“想让姊姊看清楚,吻你?的人是谁。”

    李婧冉强撑着嘟囔了句“小变态”,便睡得昏昏沉沉。

    而李元牧则在夜色中睁着眼,安静地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无声地笑了下。

    他的确想让她看清楚,看清楚他的模样,让她不要?忘记他。

    也想让他自己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看清楚她的模样,深深藏匿进心底,最好深刻到让他下辈子能一大照面就能认出她。

    而后对她一眼万年?。

    命运就像是正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齿轮开始不可逆反地转动着,走?向脱轨。

    听到华淑要?见她时,李婧冉心中蓦得“咯噔”了一下,第六感告诉她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华淑这些日子都显得存在感格外弱,今日这么异常就应当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李婧冉走?进舒院时,华淑依旧在调香,瞧见她后轻轻合上了鎏金香龛,朝着自己对面的空席比了个“请”的手势。

    华淑分外沉得住气,笑吟吟地注视着她入席后,嗓音轻慢地开口问?他:“最近过得如何,一切都还好吗?”

    李婧冉看了眼面前?冒着热气的苦荞茶,按耐下心头的思绪,回应道:“挺头疼的。裴宁辞去了乌呈,严庚书?要?出征楼兰,李元牧也焦头烂额......”

    “聊他们做什么。”华淑不轻不重?地打?断了她,瞧了眼李婧冉没碰过的茶盏,端起轻啜了口,挑眼笑道:“没毒。”

    她慢条斯理?地将茶盏重?新送至李婧冉唇边,李婧冉垂眼瞧着,接过端在手中暖手,轻声道:“我打?算去趟乌呈。”

    华淑若微笑着赞叹道:“想以一己之力阻止三国混战,好志气。”

    李婧冉听出饿了华淑话语里?的嘲讽,和她对视片刻,淡淡挪开视线,平静地反问?道:“你?今日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华淑懒散地笑着,反问?她:“你?觉得呢?”

    热茶的水潮氤氲着,两人看向对方时面容都有些朦胧,李婧冉的眸光挪向一旁的香炉,蓦得开口问?她:“你?是怎么杀了小九的?”

    按照小黄的说法,小黄的公司是没有抹杀原身权利的,而李婧冉当时之所以穿到原身、也就是楼兰卧底小九的身上,是因?为小九恰好死亡了。

    自从李婧冉知道了这个信息后,她便一直在思考:那么杀了小九的人,究竟是谁?

    她思来想去,最后把注意力集中在华淑身上。

    按理?来说,小九当时给?华淑下了毒来控制华淑,但华淑表现出来的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并未受小九胁迫。

    以华淑的性格,她会忍受自己受另一个人的胁迫吗?怎么可能?

    至于李婧冉为何肯定?是华淑杀了小九,则是因?为华淑几乎非常肯定?她是个异世人。

    华淑听到李婧冉的话,像是有些诧异,没料到她居然能猜出来。

    华淑但笑不语,示意她继续说,李婧冉的目光望向如今正冒着青烟的香炉,轻声喃喃:“我每次来找你?时,大部分时间都看到你?在调配香料。你?可是华淑啊,那个每一分努力都要?看到成效的华淑。”

    华淑不可能把时间花费在这个看起来毫无用处的事?情上,除非......她能靠香料来达到某些目的。

    比如......

    “李元牧之所以会产生幻觉,是你?的手笔吧?”

    不然依李元牧的性子,他的道德和伦理?也许会让他把任何其他人幻想成他的救星,只是他的救赎唯独不可能是华淑。

    华淑很坦然地笑着回应:“不全是吧。我只是给?他在金铃铛里?藏了些香料,用不用可完全取决于他自己。”

    李婧冉的眸光里?变得复杂了几分:“小九也是你?用香料杀的。”

    她的语气轻且笃定?,并非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华淑轻喟了声:“猜得都对,可惜了。”

    华淑注视着她,缓慢地笑了:“可惜有些迟了。”

    青雾自香炉间缓缓升腾着,弥漫着充斥了密闭的空间,逐渐变得愈来愈浓,浓得令人喘不过气......

    处理?完公务后,李元牧照旧溜去了长公主府,恰好在府门口撞见了刚翻身下马的严庚书?。

    李元牧扫他一眼,阴阳怪气地道:“严爱卿出征在即,如今瞧着倒是清闲。”

    严庚书?凤眸微眯,皮笑肉不笑地道:“彼此彼此。陛下近日来如此繁忙,竟还有空出宫,臣十分敬佩。”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一瞬,无声的硝烟在空气中弥漫着,如同一触即发的大战。

    然而就在此时,紧闭着的府门却在那一瞬开启。

    里?头的女子穿了身朱红长裙,外罩深到浓稠的绛紫斗篷,行走?间环佩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