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做了?世间情人?最亲密的事情,但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问题却?从未得到妥善的解决,反而只是一味地用?那缠绵之事去苍白地遮掩满目疮痍。

    譬如?裴宁辞在爱情里的排他性,真正?相处起来?李婧冉发现裴宁辞居然才是那个最容不得别人?的。

    兴许是同他从小的生存环境有关,世间万物都只有一个胜者。

    包括他的大祭司之位,选拔出胜者之后,其他人?都得死。

    裴宁辞自认他已经为李婧冉做到了?极致,甚至还留了?李元牧一条命。

    可李婧冉太?贪心了?,她想让他放过李元牧,甚至还用?两国之间的事来?作谈资。

    那时两人?刚在榕树下交换了?一个气息灼热的吻,李婧冉平复了?下呼吸,靠着树干对身前抵着她的裴宁辞道:“我想见李元牧。”

    裴宁辞的脸庞原本也染了?几分情/色,听了?她这句话后神色却?一点点变淡,开口时带着几分哑意的嗓音有些凉:“这就?是你?方才走神的缘由吗?”

    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重?了?几分:“和我接吻时,你?在想他?”

    李婧冉微蹙了?下眉,并未反抗,只是依旧正?色地对裴宁辞道:“他是我弟弟。李元牧很娇气的,如?今还受了?伤,我很担心......”

    话音未落,她剩下的话就?被他吞咽进?了?唇齿间。

    裴宁辞吻她时的力度比方才狠了?几分,报复般咬了?她一下,吻她时手指也不安分地想要欺负她。

    李婧冉挣扎了?下,裴宁辞却?单手扣着她的双腕,逼她仰着脸吻得更深,让李婧冉都生出了?种他想把她往死里亲的冲动。

    枝梢轻晃,细微的水渍声在炎热闷夏显得格外暧昧,光影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在他们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李婧冉感觉她的嘴唇都快被吻肿之时,裴宁辞才偏过头,抿了?下唇,开口时语气既哑又淡:“与其操心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不如?想想我们的大婚。”

    “想要怎样的婚服?习俗想要完整些还是简单些?庚帖......”

    “裴宁辞。”李婧冉唤他名讳,按耐下脾气尽可能地放平心态对他解释道:“李元牧是因为我才来?乌呈的,倘若他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届时,李元牧退位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乌呈,李婧冉用?这个理由尽力说服裴宁辞道:“他已经不是大晟的皇帝了?,你?拘着他没有任何用?。把他放了?行?吗?”

    她好话说尽,裴宁辞却?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李婧冉如?今本就?属于耐心即将告罄的状态,好说歹说后顿时也窝了?气,语气难免也参杂了?几分情绪:“我都已经答应留下了?,你?为何还是不愿放过他?”

    裴宁辞原本听着李婧冉三番两次地为李元牧求情就?已郁结于心,这句话就?像是点燃了?炸药的火星子,让他脸色也冷了?下来?。

    “你?这番话是何意?”裴宁辞撤开两分距离,金眸冷淡地瞥着她,不复方才沉溺的姿态:“你?留在我身边,就?是为了?换他离开,是吗?”

    他望进?李婧冉的眸子,李婧冉的眼神不自禁地躲闪了?下:“他就?算是活着也不会?......”

    “李婧冉!”裴宁辞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沉声呵道,“回答我。”

    他很在乎这件事,可她的躲闪,她的故左右而言它都令裴宁辞心中不安宁。

    李婧冉险些也怼回去了?,但念着如?今还有求于他,愣是忍了?下来?,温吞吞抬眸时腔调带着些许的顶撞:“你?要我怎么回答?”

    裴宁辞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毫不犹豫地对她道:“说你?爱我。”

    “说你?留下来?,是因为你?离不开我。”

    “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你?这辈子都会?和我在一起。”

    只要她说,他便信。

    裴宁辞需要给他自己找一个借口,一个继续让李元牧活着的借口。

    李婧冉闻言便笑了?,语气轻飘飘的:“我说,你?便信吗?”

    裴宁辞的眸色当即便幽深了?几分,只是还不待他作出反应,李婧冉却?呼出一口气望着他道:“裴宁辞,我如?今让你?做的,只是你?作为一个大晟子民?应当做的事情。”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还是说,你?当真想投敌叛国?”

    裴宁辞原本便已经极度不虞,听她这么一顶高帽子扣下来?,扯了?下唇学着她的语气道:“我说,你?便信吗?”

    他神色间带着几分冷嘲:“这‘敌’指的又是乌呈还是大晟?李婧冉你?别忘了?,我的生父本就?是乌呈大汗,我叛的又是哪门子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