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不同的。

    但又是多面的,立体的。

    他生动的像是独立于这个世界以外的人,浓墨重彩,令人难以不被吸引。

    这对江景听来说是很新奇的感觉。

    如果江母欣赏宁叙,还有宁母的原因在里面。那么江忱、江雅,包括朱龚、白主管,他们每一个人对宁叙的喜欢,都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

    就像宁叙对所有其他人这样,用热忱的心对待生活,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江景听笑了笑,说。

    “没什么,想谢谢你。”

    谢谢你照顾我的家人。

    谢谢你给我带来……温暖。

    宁叙松了口气。

    “嗨,这算啥,您太客气了,您之前不也很照顾我吗……”

    “之前吓到你了,我很抱歉。”

    江景听认真地说。

    宁叙秒懂他在说之前,让自己远离他家人的事。

    “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您太客气了。”

    江景听,“以后不在公司,你也不用您来您去的了。就叫我名字吧。”

    宁叙心念一动,矜持了一下:“那怎么好意思呢,太客气了吧……好的小江。”

    天知道他有多想这么叫老板!!!

    他都快想了两辈子了!

    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

    宁叙简直感觉自己热泪盈眶。

    这个世界也太好了吧!

    不仅是富二代,还有好老板。

    宁叙得寸进尺:“那您的意思是,咱们以后就是好兄弟了嘛……”

    江景听倒是习惯了宁叙这种跳跃性思维。

    “嗯,你说是……就是吧。”

    宁叙暗爽,拍着胸脯保证。

    “咳……那小江,我们以后就是好兄弟了。你要是有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虽然我可能没你有钱,没你劲大,没你那么牛逼,但是——”

    宁叙说的太铿锵有力。

    倒是让江景听期待了起来。

    “但是什么?”

    宁叙清了下嗓子。

    “但是我够义气!你放心,要是你以后破产了,我一定帮助你!资助你!绝不让你去捡垃圾!”

    江景听:…?

    宁叙滔滔不绝:“你一定要记住,不要做一些违法的事情。该交税的交税,不该睡的千万别睡。做遵纪守法的和谐公民,牢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个人准则,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宁叙语重心长:“小江啊,虽然爱情是很美好的东西,但你千万不能被它蒙蔽了双眼,记住了吗?你要记住你有家人,有朋友,还有兄弟!!千万不要做出一些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情!铁窗泪,亲人醉。我相信以你的智商一定明白我的意思!!请你相信我!!!既然我们今天结拜为兄弟,我一定会把你和你的家人放在心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引导在遵纪守法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江景听:………?

    第25章

    江景听从来没想到自己在宁叙眼里原来这么有法外狂徒的潜质。

    又想起了对方正大光明又理所当然地在入职简历上写自己特长是“倒背劳动法”的光荣事迹,江景听问宁叙:

    “财务专门克扣过你工资?”

    ……他平时好像没有职场虐待过宁叙吧?

    宁叙讳莫如深地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作为兄弟,我非常相信你的职业操守。我说的是人生非常重大的另一个方面。”

    江景听微微挑眉。

    好在江景听不是个追根究底的人,相反,他非常懂得分寸。

    虽然他能感受到宁叙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并且这些秘密和他相关。但他不打算直接追问宁叙。

    而且,来日方长。

    所以他冲宁叙温和地笑了下。

    “早点休息。我刚刚让他们又收拾了一间房,今天你在那休息吧。”

    宁叙顿时哇塞了。

    他的新好兄弟真的好体贴呀!

    这样一衬托,江景听就和抢他床的江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谢你,小江。”

    宁叙真诚道。

    “不客气。”

    这一天下来大家都有点累了,各自回房很快就休息了。

    只有一个人的灯亮到了深夜。

    宁恕坐在窗边,一脸煞气,猫猫祟祟地看着楼下两个对视的人影。

    直到宁叙和江景听都走了,他还没挪动位置。

    宁恕冷笑一声。

    果然,让他抓了个正着。

    还说什么纯洁的不能再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哪个傻狗愿意深夜和自己老板在花丛里幽会?

    还有那个江景听,他就说对方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又是来接人,又是帮忙搬行李。

    果然是心怀不轨!!

    联想到之前宁叙要死要活非要进江氏的事,还有身边关于两人一直没断过的风言风语。宁恕愈发觉得江景听就是个心机深沉把宁叙勾了魂的小妖精,

    虽然宁恕有心冲出去把弟弟修理一顿,指着他的脑门让他清醒清醒,不要那么容易被美色所误,傻兮兮就被别人叼进了窝里。但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在休息了。

    秉持着最后一点人道主义精神,宁恕忍着怒火今晚没去找宁叙。第二天一早就冲到宁叙房间,啪地一下开了门,掀开被子。

    然后和睡眼惺忪、一脸懵逼地江忱对视。

    宁恕横眉:“怎么是你?!”

    江忱呆呆地看着宁恕,直觉这位大哥和自己堂哥一样不是个好惹的,哆哆嗦嗦回答。

    “啊……昨天看完电影太害怕了,我来找江哥陪我睡。诶?江哥呢??”

    宁恕仿佛突然想到什么,抓着被子的手瞬间松开。

    宁叙不在这,那他……

    难道?!

    宁恕的眼中迸发出滔天怒火,心中恼意翻涌,紧接着蓦然冲出门,一套动作丝滑到江忱人都傻了。

    宁恕又冲到了江景听的房间门口,顾不得礼节,咚咚咚开始敲门。

    片刻后,门被打开。

    江景听还从来没有这么被砸门过,所以对此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觉得冒犯,而是感觉有点新鲜。

    尤其是在他看见敲他门的事宁恕的时候。

    他依稀能感受到,对方对他的敌意不是一般的大。

    宁恕左右看了一圈对方的脖子,没看到什么不该有的痕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点。于是压着火气,沉声问。

    “江董,我弟弟呢?”

    江景听眯了下眼睛,似乎不明白宁恕一大早堵在他门口就是想问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在睡觉。”

    宁恕闻言登时火冒三丈,“你说什么?!”

    江景听活动了一下脖子,突然明白了宁恕为什么一直对他有这么大敌意了。

    但江景听没有解释,眼里依然没什么情绪。

    甚至起了一点坏心思。

    于是他轻轻笑了一下。

    “有什么问题?”

    这句话此刻在宁恕听来无疑是在挑衅,“你!!”

    气氛越来越糟糕,火药味十足。另一边看了半天神仙打架的江忱直觉不妙。

    完了,难道是因为他睡了宁哥的床宁哥不见了,所以宁家大哥要找他哥打架吗?不!!

    江忱虽然怂了吧唧,但还是挺有担当的。于是他鼓足勇气,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抱住宁恕的腿,哭天抢地:

    “大哥啊!”江忱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是我的错,是我求我哥和宁哥陪我睡觉的!宁哥不见了呜呜呜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宁恕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江忱,声音都有点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