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啊,看姓氏应该是入赘的。

    樱叶辉想。

    “竹内贵起先生,是委托人的次子,旁边坐着的他的妻子,竹内雪女士。”

    “上野金太郎先生,是委托人过世妻子的弟弟。”

    “以及这位,委托人的侄女,竹内明奈小姐。”

    “都没错吧?”???

    在座的人都点点头。

    “好,那我就正式开始宣读遗嘱。”

    律师清了清嗓子,开始拆开封好的文件袋。

    坐在竹内贵起身边的樱叶辉甚至能听见他吞口水的声音。

    环视四周,一个个都紧紧盯着文件袋,眼睛好像在放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樱叶辉&松田阵平:“……”

    他们好像突然理解竹内和宏不想留财产给子女的理由了。

    “啪”

    就在律师拿出遗嘱的一刹那,房间里的灯忽然灭了,四周一片漆黑。

    “怎、怎么回事?”

    “停电?”

    “喂,刚才那个声音,是不是电闸跳了?”

    “轰隆——”

    窗外划过紫红色的闪电,像一条鞭子把天空生生劈成两半。

    所有人的轮廓短暂地清晰后,又重新回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真是的,偏偏在这种时候,”竹内贵起站起来道:“我去看看电闸。”

    “啊,少爷,我也去。”这是女仆的声音。

    黑暗中,樱叶辉看不见,但听力却无限放大。

    刚才她好像听见了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从她身边走过。

    “喂。”??g

    突然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搭在她肩膀上。

    樱叶辉条件发射就反握住他的手,想一个过肩摔把他惯下去,还好她及时反应过来,旁边坐的可不是松田嘛。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有,”樱叶辉道:“好像有人走过。”

    话音刚落,她就感到按压在她肩头的手更加用力。

    “你就坐在这里不要动,很快电就来了。”

    樱叶辉眨了眨眼睛,刚要问些什么,忽然桌子对面传来一声惨叫。

    下一刻,她感到旁边的松田“唰”的一下起身,朝着惨叫传来的地方跑过去。

    “怎么了?!”

    “刚刚那声音,是不是律师?”

    就在这时,电来了,众人看见律师躺倒在地上,紧紧捂着腹部。

    旁边还扔着一个空的文件袋。

    松田阵平蹲在他身边扶着他:“喂,振作一点!”

    “有、有人抢了遗嘱……”律师艰难地吐字。

    “什么?!你说遗嘱被人抢了!”竹内芳子踩着高跟鞋蹬蹬蹬走过去,不可置信地拿起空文件夹翻来覆去地看,接着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怎么办事的!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怎么能……”

    “我……”律师被她晃得难受。

    竹内芳子还想再骂,揪着对方领子的手却突然被松田抓住。

    她气咻咻地转头,正对上松田冷峻的眼神。

    在那种眼神面前,仿佛一切的一切,包括自己的内心都无所遁形。

    她额头上渐渐渗出汗,片刻后,终于撇开视线,放开了律师的领子。

    “没事吧?”松田问。

    “没事。”律师似乎好受了一点,慢慢坐起来。

    “刚才停电的时候,有人来抢遗嘱,我和他拉扯的时候他推了我一把,又踹了我一下,把遗嘱抢走了。”??g

    “怎么了?没事吧!”

    竹内贵起和女仆拿着手电筒匆匆赶过来:“刚刚听见了什么人的叫声!”

    “有人打了律师,拿走了遗嘱。”

    听见竹内芳子这么说,竹内贵起脸色一下子白了:“怎么会……”???

    “算了,既然这样,我们还是报警吧,”上野金太郎看向松田阵平:“这已经是刑事案件了对吧,刑警先生?”

    松田起身,锐利的眼神扫视着屋里的所有人。

    “是啊。”他道。

    从头到尾,樱叶辉一直坐在桌子前面没有动。

    她回想停电的时候有人经过的感觉,又在脑海里细细过了一遍律师的话。

    如果他没有撒谎,那么遗嘱就是被这在场的五个人之一拿走了。

    时间太紧没有地方藏,没有放在身上的话,那么就一定藏在这个房间的某处。

    具体是哪里等到警方搜查之后就知道了……

    “不好了,我刚刚报了警,警察说因为暴雨有倒下来的树阻挡了路,要明天早上才能来!”

    “什么?那我们岂不是要和偷了遗嘱的犯人待一夜?!”

    樱叶辉:“……”

    出现了,住别墅必有极端天气!

    没办法,幸好这里有一个现成的警察,看来在他们来之前只能靠松田一个人来搜……???

    “奇怪,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