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只是惦念师尊,师尊莫要笑话徒儿。”楚寒远一开始本来想着装样子哭两声就算了,没成想这哭着哭着就收不住了,那被他编造的梦境越说越真实,说的连他自己都深信不疑,这时清醒过来,涨红着脸埋进辞镜怀中,不想让他看见。

    “呵呵...”

    “师尊!”

    谁知辞镜这次笑出了声,楚寒远恼羞成怒,用力拽了拽手中的布襟,示意始作俑者别在笑了。

    “为师不笑了,寒远可该出来了?”

    楚寒远这才从男人怀中退了出来,手却半无撒手之意,他通红这小脸,嗓音因着刚才大哭变得喑哑,语气有些惴惴不安:“师尊...”

    “怎么了?”辞镜看了眼胸前被拉的松散的衣襟,又见他犹犹豫豫的神色,问道。

    “徒儿...徒儿想与师尊一起睡...”听闻这话,辞镜沉默着看了楚寒远一会儿,就在楚寒远被他看的有些心虚,松开他的衣襟准备放弃的时候,辞镜才轻声说了句:“可。”

    得了应允,果然见少年刚还一副委屈的表情顿时喜笑颜开,连忙铺了铺床,然后拽着辞镜的手臂讨好道:“那师尊,我们快些入寝吧,您刚回来一定很累了。”

    辞镜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在继续打坐,顺着他的力道躺下身来。

    楚寒远嘴角的弧度勾的更大了,喜滋滋的挥手,凌空挥灭了烛火,躺在了男人身侧,更无赖似的抱住男人的腰,这才心满意足闭上眼睛。

    临睡着前他还在想,哭是一项体力活,以后得着重使用,不然太累了。

    直到耳边鼾声轻起,辞镜微睁看向羽睫上还有些濡湿的少年,现如今正睡的甘甜,似是做了什么好梦,嘴角微勾着,纤细的手抓着他的衣襟往他身边靠了靠,生怕他不见了一样。

    他这徒弟啊,倒是有些小心思,怕这做的梦境是假,没有安全感才是真,方才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差一点就把他蒙骗过去了。

    不过此子眼神清澈,心思纯净并无一丝坏心,他便没心思去戳破。

    想来真的是依赖自己想与自己亲近吧。

    真真儿是个孩子啊...

    想到这再次闭上眼,自己也好久未真正入睡过了,今日便陪着这孩子好好睡一觉罢。

    翌日,楚寒远悠悠转醒,半眯缝着眼,映入眼帘的是墨黑色的床幔。

    唔,什么时候他的床幔变成黑的了,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算了...这不重要。

    又闭上眼睛翻了个身,习惯性的把腿搭在枕头上。

    嗯??

    这枕头的触感有些不对,怎么变大了?还硬硬的?

    不算舒服的质感让楚寒远皱着眉头睁开了眼。

    !!!!

    他他他他他他...他正窝在辞镜的怀里,那大腿还骑在辞镜的腰上!!

    除了外面时不时传来灵鸟的叫声,这屋里静的可怕,就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随着睡意渐退,昨日的记忆逐渐回笼,楚寒远更是大气不敢喘一下,不由心生懊恼。

    昨日太过冲动,忘了自己有骑着东西睡觉的习惯,还好师尊未醒,自己要赶紧把这腿移开,不然他昨日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福利就没了...

    楚寒远不知道的是,早在他睁眼的一瞬间,辞镜便已清醒。

    从未与人共榻过的辞镜难得生出些趣味,想要看看昨日耍心眼儿的徒儿今早起来会是什么反应。

    第11章 疼,师尊轻些

    直到感觉到腰间有动作,清楚这人是想逃跑,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那纤细的脚踝,这把正在努力把自己的腿往下挪的楚寒远吓得汗毛都立了起来,差点尖叫出声。

    刚有些长开的桃花眼小心翼翼的往上瞄,直接对上那只大手的主人....

    手一哆嗦,这种情况下楚寒远的舌头有些打结,心虚的打了声招呼:“师师...师尊,早安。”

    辞镜好笑,“我徒这舌头,莫不是被哪只贪吃的猫儿叼走了?”

    “没没..没,师尊可否放下徒儿的腿...徒儿..徒儿想入厕。”这场面属实太一言难尽了,楚寒远想借着入厕的由头赶紧跑,没想到辞镜禁锢着他的手一动不动。

    “师...师尊..”脚踝处传来的热意让楚寒远耳根泛红,他这师尊又开始犯规了。

    辞镜慢条斯理的坐起身,斜睨了他一会儿,缓缓道:“寒远昨日那巧如簧舌的嘴皮子呢?今日怎的磕磕巴巴说不出话了?”

    楚寒远听这语气,面色一白,张了张嘴不敢说话。

    他能说什么,他这点伎俩全让辞镜看透了。

    这时,辞镜松开手,楚寒远有些僵麻的腿得到了释放,忙规规矩矩的跪在那儿,低着脑瓜,认怂。

    “徒儿错了。”

    他这一副凭君发落的样子差点给辞镜气笑了。

    本想着等这小家伙睡醒了让他知道哄骗师尊的后果,没想到他认错倒快。

    骨指分明的大手掐住楚寒远尚有些婴儿肥的脸:“我徒认错倒快,哄骗为师之时怎不想着自己做错了。”

    “唔,疼...师尊轻些...”楚寒远不敢反抗,只敢睁大双眼装可怜讨饶着。

    辞镜这手劲儿大的,他脸上的肉都被捏麻了。

    “疼些能记住教训,为师尚且知道你有些聪明,偏这聪明劲儿都用在这儿了。”

    “哄骗师尊是...徒儿不对...可是...唔...可是徒儿是真的想念师尊嘛...师尊可否松开贵手..徒儿这温润如玉又俊俏的脸...都快被师尊捏变形了...变形了以后找不到道侣可怎么办...师尊....”

    辞镜凤眸一挑,好笑道:“小小年纪竟开始想着未来道侣了?”

    “师尊,这您就不懂了吧,食色性也~ 嘶-疼疼疼。”

    见这小孩儿越说越过分,辞镜手下用力:“越说越荒谬!”

    “是是是,徒儿嘴贱徒儿说错了,师尊您再不松手,徒儿真的要毁容了,这毁了容的面相不被姑娘喜欢,师尊莫不是要一直养着不成。”

    “为师养你还是绰绰有余。”辞镜冷笑了一声松开手,在那被捏红的软肉上轻拍了两下:“莫贫了,起床洗漱罢。”

    阙着嘴揉了揉脸,楚寒远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奥。”

    磨磨蹭蹭的回了自己房间,正洗脸的时候就听辞镜给自己传音:“为师先行闭关,你且好生修炼,无聊之时大可下峰走走。”

    便没了话音。

    ——

    辞镜闭关后,楚寒远用了半个多月巩固了修为,觉着无聊便决定听师尊的话去宗门里四处转转。

    自打他穿过来后,除去最开始的那一年会去上早课,接下来的这几年都在闭关修炼,一直都没能好好逛一逛堪称宗门之首的剑宗,也是时候出去刷个脸了。

    换了身绛紫色长袍,衣摆处绣着仙鹤,黑发束起以银冠固定着,这是亲传弟子才可穿的服饰,内门弟子是浅蓝色,外门弟子则是白色。

    御剑下山后,楚寒远来到了一处空地,慢悠悠的走着。

    今日好似有什么活动,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楚师弟!你出关了?”在楚寒远四处打量之际,不远处指挥这众弟子忙碌的林君彦看到了他,见到了熟人楚寒远有些高兴,大步走到林君彦面前冲他拱了拱手:“林师兄。”

    林君彦豪爽的笑了两声,调侃道:“怎着师弟闭关几载,还与师兄这般客气了?”

    “这里弟子众多,师弟总不能不顾身份让师尊蒙羞不是。”

    他初次露相,总不能让有心人抓住错处,谁知林君彦笑的更大声,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心眼子,还是与小时候一般,多得很!”

    显然他还是没有忘了当年楚寒远逗弄他的事,楚寒远温润一笑,却暗暗抽了抽嘴角,抬手揉了揉发麻的肩膀,他这师兄还真是跟以前一样...不拘小节,这两下若没有真气护体,非得把自己拍吐血了。

    “林师兄,这位师兄看着面生...不知是哪位长老的亲传弟子?”说话那人身着白衣,拿着一把扫帚,年岁不大,见楚寒远穿着亲传弟子才可着的服饰,清澈的眼中满是好奇。

    “你说楚师弟啊?”林君彦抬手搭住楚寒远的肩膀,介绍道:“你们面生也属实正常,这位可是辞镜剑尊的亲传弟子,常年居住在第七峰甚少下山,就连我也是在这小子九岁时才认识他的。”

    这话惊得众弟子面面相觑,忙放下手中的活低头扶手冲他行礼:“师弟(妹),见过楚师兄。”

    这阵仗反而给楚寒远吓了一跳:“众位师弟师妹不必多礼。”

    “竟是辞镜尊上的亲传弟子吗?”

    “这位师兄看起来温润如玉,相貌更是好看的紧。”

    “原来辞镜尊上已有弟子了,得宝贝成什么样,这时才舍得让这位师兄露面。”

    “这位师兄真好看。”

    “....”

    众弟子议论纷纷,每句话都清晰的传进楚寒远的耳朵里,心中汗颜,面上却不显。

    那位提问的弟子也很惊讶,也庆幸自己并无不敬之处,他刚刚见这人穿着绛紫色的衣袍,又与宗主小徒弟关系要好,他还以为是前六峰哪位峰主或是长老的亲传,没成想竟是剑尊的徒弟。

    这里的人越聚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怎的如此喧哗!”

    这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传入耳中,楚寒远体内真气一秉。

    众人转头一看,吓的忙跪地拜见。

    第12章 众位师伯

    这声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传入耳中,楚寒远体内的真气一秉。

    众人转头一看,吓的忙跪地拜见:“弟子等,参见宗主,参见众位仙尊。”

    其他弟子跪地参见,连刚刚嬉皮笑脸的林君彦此刻也变得严肃,俯首拜见:“君彦见过师尊,见过众位师叔。”

    “寒远见过宗主,见过众位师伯。”

    听林君彦对几人的称呼,楚寒远忙低首跟着行礼,原来这几位竟是剑宗的各峰峰主。

    “免了。”云澜仙尊也就是宗主扶了扶衣袖叫众人起身,视线却落在楚寒远身上:“寒远?可是辞镜师弟当年带回的婴孩?”

    当年他们师兄弟几人见冷情冷心的辞镜历练归来,怀中居然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这可让他们几人稀罕的紧。

    “回宗主,正是。”

    云澜仙尊点了点头,吩咐道:“其他人快些散去,做好手中劳作。”吩咐完又看了眼楚寒远二人:“你们两个,随本尊来。”

    楚寒远自然领命,暗自嘀咕,这宗主有点严肃,自己刚刚是不是哪里出了错?

    不应该啊?他是随着林君彦行礼的,姿势应该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