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喝完这醒酒汤,他再与他讲一讲男女之事。

    楚寒远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没有注意到辞镜已经在他的不远处看了他好一会儿。

    直到他被一片阴影笼罩住,动作迟缓的抬起了头。

    面色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

    辞镜本来的好心情也因为他这副模样皱紧了眉头。

    温热的大掌覆盖住少年光洁的额头,细细探了会儿,随后离开。

    并没有发热,大抵是宿醉的原因吧。

    “头疼?”低哑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楚寒远有些茫然的桃花眸颤了颤,渐渐清明起来。

    干涩的嘴唇动了动,有些试探,又有些不确定,“师...尊?”

    “嗯,怎的坐在此处?”

    辞镜伸手把少年扶了起来,少年随着他的力道站起了身。

    这时楚寒远注意到辞镜的另一只手上端着一个碗,因着上面有盖子盖着,他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毒药?

    想到可能是这个答案,楚寒远的心再次沉重下来。

    他低头,师尊想要毒死他吗?

    那么大费周章的做什么...

    莫不是还惦念师徒情分,想让他自我了结...

    有点残忍呢...

    纵然他心中思绪万千,辞镜却丝毫不知情。

    他牵着楚寒远得手回到大殿,让他坐与自己身侧,把玉碗向前一推。

    楚寒远抿了抿唇,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盯着面前的东西好一阵儿。

    有些荒凉,他还没活够呢。

    光亲了一下就死掉,未免太过凄惨...

    早知道会是这个下场,他昨天就把辞镜给睡了。

    反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更何况是师尊这等天香国色。

    他犹豫了一会儿,试探性的问着辞镜,“师尊,必须喝吗?”

    辞镜不明所以,以为楚寒远怕苦,“必须喝,寒远乖,不苦。”

    楚寒远听闻这话干巴巴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也不知该自嘲还是悲哀。

    师尊可真温柔,准备的毒药都是甜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悲壮端起玉碗干掉了里面乌黑的液体。

    只希望这毒性来的不猛烈,他还有这话要与师尊说。

    “师尊。”

    “寒远。”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楚寒远心中一紧,莫不是要告诉他,他已喝下毒药命不久矣了?

    “昨日之事,为师知你没忘。”

    少年低下头,不与眼前人对视,眼中酸涩。

    “你如今年岁不算大,还未曾入世。”

    未曾入世,就要被您弄死了呀。

    “也是为师的过错。”

    您没错...

    “没能早日跟你讲清楚这些事情。”

    原来你早就察觉到我对你的心思了吗?

    “寒远。”

    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喜欢您!”

    “为师知你对为师的慕孺,可你昨日的表达方式不对。”

    ...

    气氛有一瞬间的宁静。

    辞镜凤眸深邃的盯着少年的桃花眸,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听到了什么。

    楚寒远此时才缓过神来,师尊说的一大堆...

    跟自己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原来...辞镜不知道啊。

    那为什么要喂自己毒药?

    等等?毒药?

    他轻轻动了动舌尖,口腔内残留着酸涩的味觉。

    酸...

    这是...醒酒汤!

    操...

    他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么?

    “哈,哈,哈,师尊,徒儿当然喜欢您,徒儿最喜欢您了。”楚寒远尴尬的打着哈哈,极力的挽回自己丢掉的节操。

    辞镜本有些怀疑,又想起自己正在说的事情。

    自己正在教寒远与人相处之事,想来从他嘴里说的喜欢,应该就是依赖自己。

    “嗯,为师也喜欢寒远。”

    知辞镜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楚寒远也不知道他是该哭还是该笑。

    哭辞镜不喜欢自己。

    笑辞镜没发现自己喜欢他。

    “可表达亲昵的举动有许多,却有很多事是需要看身份的。”

    “寒远年幼,不知是何道理,为师今日便告诉你。”

    辞镜与楚寒远说了许多,着重讲了很多事只能是道侣之间才能做的,就像昨日那般对道侣之外的人做,属实不合适。

    楚寒远状似听得认真,时不时的还点点头,应合一声。

    他从未发现到辞镜有如此絮叨的时候,从行为举止到男女大道那说的是一丝不苟,甚是详细。

    绕是楚寒远那般厚脸皮也挺的不由得面红耳赤。

    师尊今日到底是吃了什么东西?还是被人附身了?

    他不知道,在说这些事的时候辞镜心中也是备受煎熬。

    想他一心追求大道,从未想过男女之事。

    因着昨日发生的事,他深怕自己这徒儿误入歧途,受了哪个女子蒙蔽,最后伤了心。

    圣诞节特别节目-现代番外1

    楚寒远下班回到家,一边扯着领带一边走向客厅。

    在灵云大陆呆的时间太久了,他现在特别不适应西装这种贴身的衣服,好怀念剑宗的门派服饰呀...

    话说,辞镜哪去了?

    楚寒远突然意识到辞镜好像并没有在客厅,他又跑去二楼卧室,辞镜也没在二楼。

    不是吧,他这是又跑出去惹祸了是吗?

    当初刚刚回到现代时发生的各种乌龙事件让楚寒远的脑壳更痛了。

    这时,楼下的厨房内传出了一声闷响,楚寒远满脸黑线的跑下楼。

    果然,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长发男人背对着他,此时正用真气屏障挡在自己身前。

    楚寒远看了看冒着黑烟的烤箱,又看了看男人的背影,无力的揉了揉眉心,“师尊...您老能离厨房这种地方远一点吗?”

    辞镜回身见楚寒远站在门口处,勾出一抹笑意,恍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阿远,你回来了。”

    嘶...

    又是这样。

    楚寒远绝不承认自己每次都会被这样的辞镜勾引到!

    “咳咳...不要以为每次都能敷衍过去!”面无表情的擦过辞镜的肩膀走到冒着黑烟的烤箱面前,自顾自的拿起一旁的抹布收拾起来。

    这已经是他换的第六个烤箱了。

    什么时候辞镜才能意识到自己毫无做饭的天赋呢?

    见楚寒远不搭理自己,辞镜挑了挑眉梢,摄人心魄的凤眸闪过一丝笑意,抬脚走到他的身后抱住他,撒娇道:“阿远,不要生气嘛...”

    如果不是在市中心的家中,他一定要把随君召出来跟辞镜一决高下!

    “阿远...”低哑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楚寒远耳边回旋着,辞镜低下头轻轻的舔舐着怀中人的耳垂,因为动了情的原因有些发红,可爱极了。

    想到这,辞镜低低的笑出了声,胸腔也随着他的笑声有些震动,后背紧贴着他的楚寒远自然也能感受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