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远勾了勾唇角,有些苦涩,“想是想的。”

    想又能怎么样呢?

    梦中母亲哭的肝肠寸断,弟弟不再调皮变得成熟稳重,看他那副坚毅结实样子便知道他是继承了外公的遗志,去了部队,成了国家栋梁。

    爷爷变得更加苍老了,看样子自己去世的这件事对他的打击特别大。

    父亲的鬓角也生了白发,侄子侄女们也都长大懂事了。

    而他在这异世之中追寻着自己想要的幸福,若是爸妈他们知道自己追逐这一个男人,为此连命都差点没了,一定会气的心脏病都犯了吧。

    “想回去吗?”

    “...”楚寒远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许是我太过不孝,若是生活在那里,除了给他们添堵,也没有什么大用处。”

    而自己活的也不开心...

    “大抵我唯一遗憾的,便是不能在他们面前尽孝道吧。”

    柏林没有搭话,因为自他有记忆以来对于父母的认知便是可怕。

    他们怕他,因为他能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整个村子的人都怕他,若不是师尊在那日经过,他怕是要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当成怪物给活生生的烧死。

    所以,他并不理解楚寒远的心情。

    “寒远师弟。”

    “恩?”

    柏林突然很严肃的叫了一声楚寒远,惹得后者面露不解,“若是你所担心的事情会发生,小师叔直到最后都未对你动心,介时,你会怎么办?”

    ...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剑一样穿透了楚寒远的心脏,让他面色瞬间变得有些发白。

    他抿了抿唇,桃花眸低垂,让柏林看不透其中的神色,直至过了好久,甚至柏林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用一种完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回答道:“若是那般,我可能会坠入魔道,然后等着师尊来绞杀与我吧。”

    柏林看了他良久,最后叹了口气,“何必如此。”

    还好小师叔对寒远师弟并不是完全没有心思,若真的是那般,可能整个剑宗都会很为难吧,到时就连大师伯都会扛不住舆论,被逼着前去清理门户。

    柏林没有想到的是,楚寒远哪有那么容易放弃辞镜。

    若是最后的剧情并没有扭转过来,辞镜必定会堕入魔道。

    他不过就是比辞镜早了一点,到时便在魔域乖乖的等着辞镜的出现就好了。

    做不了爱人,便做上下属,日日跟在身边,不管是什么身份他必是要与辞镜这一生都要纠缠在一起。

    啊...不对,是生生世世...

    不死不休。

    柏林并没有注意到楚寒远脸上的一瞬阴暗,就在他回过神时,后者脸上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

    “小师叔那般担心你,想来也不是完全无心。”很多话柏林不能说,他只能在此时宽慰好楚寒远,以免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收不了场的事情。

    最后惹得所有人都痛心,无法回头。

    楚寒远点了点头,并没有把柏林的话放在心上。

    因为丁勉的出现,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完全信任辞镜对自己是否是特殊的了。

    就光凭着自己之前的猜想还不够。

    等他再见到辞镜,必定会问个明明白白。

    “阿峰,我们该走了。”看了看天色,柏林唤了一声袁峰。

    此时出发还要找寻住处,不能在次停留太久。

    袁峰听到柏林叫他,抱着柔柔小跑着跑到两人面前,“这就要走了吗?”

    见袁峰满脸不舍的模样,柏林满脸黑线,冷笑了一声,“怎么?你若是想在这百草林呆着也行。那我便与寒远师弟二人前去玄天国了。”

    “啊!别!”像是才想起来自己下山所谓何事,袁峰对于柏林要把自己丢在这儿和楚寒远两个人走的话,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拒绝。

    怎么可以这样!

    “寒远哥哥要走了吗?这次可不可以带上柔柔!”柔柔哭丧着小脸,扑腾着小手想要到楚寒远的怀中。

    第83章 回忆-柏林囧事

    楚寒远伸手接过她,温声劝慰,“柔柔乖,你如今还小,等到你何时长到寒远哥哥肩膀这么高的时候,寒远哥哥一定会带柔柔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柔柔噘着嘴,眼中闪着泪花,可怜兮兮的看着楚寒远,语气中满是委屈,“寒远哥哥上次还说柔柔修成人形便会带着柔柔出去的。”

    “乖柔柔。”对于柔柔对自己的依赖,楚寒远除了无奈还带着一丝温柔,“柔柔如今才刚刚修炼成人型,并没有自保能力,如今哥哥的修为还不足以护住柔柔的安危,所以这次寒远哥哥可能要食言了。”

    “不过寒远哥哥发誓,等下次,下次不管柔柔有没有长大,寒远哥哥都带着柔柔去凡间玩的,好不好?”

    柔柔听着楚寒远的话,虽然有些失落,却也是乖巧的点了点头,伸出小拇指递到楚寒远眼前,“那...我们拉钩,寒远哥哥下次不可以再对柔柔食言了哦。”

    “好,我们拉钩。”楚寒远同样的伸出小拇指勾住了柔柔,“那我们就约定好了。”

    “恩!”得到了承诺,柔柔重重的点了点头,忽然眼珠一转,吧唧一口亲在了楚寒远的额心处,谁都没有注意到柔柔猩红色的眼珠变白了一瞬。

    她从楚寒远的身上跳了下来,向着百草林深处的方向跑了过去,后又站住脚回头用力的冲着楚寒远三人挥着手,大声的喊着:“寒远哥哥!还有两位大哥哥!你们回来的时候,要记得给柔柔带礼物哦!”

    “好!哥哥一定会给小柔柔带最好吃的烤鸡的!”还没等楚寒远有什么反应,袁峰先跳的老高,兴奋的回着柔柔的话。

    远处的柔柔嘿嘿一笑,随即变回兔子的模样,蹦蹦跳跳的回了百草林,身影消失在三个人的视线里。

    “...你就这么喜欢这个小兔子?”柏林压下心中的酸意,阴阳怪气的问袁峰。

    “噗...咳咳。”楚寒远听他的语气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他先是撇了柏林一眼,又看向袁峰,“诶,袁峰师兄,你可有闻到什么怪味儿?”

    “啊?怪味儿?”袁峰四处闻了闻,纳闷道:“没有啊?哪里有什么怪味儿?”

    “哦?是吗?”他似笑非笑,“或是我闻错了,总感觉到这附近有股子酸味儿,也不知道是从哪飘来的。”

    向来心宽的袁峰点了点头,没有听出楚寒远的话里有话,还以为他真的是闻错了,“许是你真的闻错了。”

    咳咳...差点忍不住又笑出声。

    楚寒远注意到柏林有些发黑的脸色,生生忍住了。

    接收到楚寒远嘲笑的眼神,柏林冷哼了一声。

    酸味?这是说他吃醋了?

    呵,他会那么幼稚吃一个小姑娘的醋?

    好笑。

    “走了,还要赶在日落之前找到住处,我可不想下山第一天就露宿山林。”

    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也就只有脑子里缺了根筋的袁峰没有听出来。

    同情的看了柏林一眼,楚寒远没有再继续调笑。

    哎,看来柏林师兄的追妻之路还是遥遥无期,他们两人都相识这么久了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是该夸前者耐心十足呢,还是该怪后者情商太低呢。

    “你跑慢点,堂堂剑宗亲传弟子若是跑着跑着摔了个狗吃屎,让他人瞧见了,岂不是丢了修元师叔的颜面!”

    “柏林,你是在侮辱小爷的智商!”

    “你有智商可言吗?”

    “呵,总比你好,怎么说小爷我认识的草药也比你多。”

    “哦?是吗?你若是认识的没我多,想来修远师叔早就把你逐出第三峰,清理门户了。”

    “柏林!”见柏林越说越过分,袁峰作势伸出手便要打他。

    柏林慢悠悠的伸出手,握住了迎面飞来,看似强硬实则绵软无力的拳头,继续嘲讽道:“怎么,你还恼羞成怒了?”

    “放屁!有本事单挑啊?”袁峰气的脸色涨红,呲着小虎牙便要掏出本命武器与柏林一决高下。

    在身后静静看着两个人的楚寒远揉了揉眉心。

    好吧,活该你柏林追不到袁峰师兄。

    就你这嘴贱的,若把袁峰师兄换做是我,你敢这么说话,我就敢把你门牙掰下来。

    他收回方才的话。

    这两个人的情商彼此彼此,有的磋磨咯。

    轻笑了一声,楚寒远加快了脚步,追赶上两人,“袁峰师兄,你怎的还是那么容易上当。”

    “恩?”袁峰完全没理解楚寒远话中的意思,当即便忘记了他正在与柏林的争执,看向楚寒远,“上当?”

    “柏林师兄就是故意惹你生气,激怒你,我们初次见面时是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了亦是如此。”楚寒远尽量暗示道:“难道你就不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袁峰皱着眉头,细细回想着自己与柏林相识后的一点一滴,越想脸色越红。

    就在楚寒远以为袁峰听懂了他的暗示,意识到柏林对他自己与对待别人不一样之时,只见袁峰指着柏林的鼻子大骂道:“好你个柏林,看不惯小爷就直说,处处针对算什么男子汉!”

    ???

    柏林一脸懵逼的看着袁峰,后又指着自己的鼻子,僵硬的把视线落在了楚寒远身上,“我...”

    “你什么你!”袁峰打断他,“我就说怎么自打咱们两个认识以后,你就整日的围着小爷转,还处处嘲讽!小爷不就是在当年大比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的裤子撕破了吗!你何必记仇记到现在!”

    柏林原本想解释自己不是针对他,却在他提起当年糗事的时候黑了脸。

    “呵,你若是不提那件事还好,如今你提了老子还真要与你好好说道说道。”

    呦呵,什么事能给柏林气的连老子二字都出来了。

    怎么还弄出个意外事件。

    楚寒远摸着鼻子又倒退了两步,心里却完全没有这两个人是因为他争吵起来的自觉性,毫无愧疚之意。

    谁让柏林总跟他嘴贱了。

    活该。

    “说道便说道,小爷怕你?”袁峰听到柏林的话先是心虚了一阵儿,又挺起胸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直接给柏林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