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方才云澜仙尊已经帮楚寒远探查过,可辞镜还是不放心,如今这一亲自查探,还真如云澜仙尊所述,楚寒远的经脉...好了太多。

    他的元阳让他封锁的及时,并未伤及寒远根本。

    “恢复的不错。”

    楚寒远并未言语,僵硬的勾起了唇角,算是对辞镜的回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面对男人竟是变得这般不自然。

    两个人之间就像是有一层结界一般,再也回不去了。

    楚寒远的勉强辞镜看的出来,这笑容落在他的眼中,让辞镜的心下一沉。

    寒远...是舍不得心魔吗?

    “说吧,你都知道了什么?”

    楚寒远听闻这话有一瞬茫然,“师尊这话...何意?”

    辞镜眉头微皱,“心魔一事,你已知晓。”

    心魔?

    楚寒远有些发懵,随后反应过来,瞳孔微缩,齐昭...莫不是师尊的心魔?

    师尊何时生了心魔?这不是原书中有过的!

    “是...”

    “魔域的魔尊,是不是为师?”

    听见辞镜这么问,楚寒远心头一颤,却也是不算出乎意料,辞镜不是蠢的,就算自己不同他讲,他也会通过蛛丝马迹去发现很多事情。

    他没有直接回答辞镜,反而对上那双思念已久的凤眸,轻声问道:“您还记得在魔域的事吗?”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眼神?

    辞镜不知道,除去心底绵绵无期的窒息感,辞镜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记得。”

    不记得...

    虽然心中早就知道了答案,楚寒远还是忍不住失望。

    他以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一些进步,没想到...一切又再次回到了原点。

    楚寒远垂下眼眸,不再与其对视,轻声的对辞镜解释道:“魔尊是您,那人邪肆狂妄,与您的性子天差地别,当初也不知为何将徒儿掳了去。”

    “你...”与他可曾发生了什么?又是否全然...将属于为师的心送于了他人...

    辞镜想问,却又不敢。

    “师尊。徒儿寻了你这么久,是有一事想问,不知师尊可否为徒儿解惑?”

    “说吧。”

    “自一年前徒儿从冰棺中初醒,再见师尊时,您的态度与当初天差地别,足以称的上是冷漠至极。”

    “徒儿不懂,徒儿到底做错了何事,能惹的师尊这般。”

    楚寒远慢慢的跪在地上,语气平和,不带一丝情绪,好似真的只是想得到答案,不想别的。

    第131章 寒远,你逾越了。

    可谁都不知,他低垂的发丝遮挡出了他布满血丝的双眼,还有掩藏在衣袖之下紧握的双手。

    “你已经长大了。”

    呵。

    “是,徒儿长大了。”楚寒远心中嘲讽一笑,猩红着双眸抬眼看向表情淡漠的男人,质问他,“那师尊违背承诺,另收弟子一事,又怎么说?”

    怨恨,失望...无数的情绪在青年眼中迸发,刺得辞镜心脏生疼。

    他想解释,可他不能说,只能缓缓的闭上双眼选择逃避,薄唇轻启,“丁勉是个好苗子,有望继承本尊衣钵。”

    “那我算什么!”

    这不是他想听的答案。

    楚寒远站起身,动作猛烈的牵扯到了本就疼痛的身体。

    他没有再自称徒儿,他在以另一个身份去嘶吼,去质问这个男人。

    他算什么啊?

    “寒远。”辞镜缓缓睁开眼,眼中带着无限的冰冷,“你逾越了。”

    殊不知在这片冰冷的表皮下,辞镜周身的气血不断的在翻涌,他想将面前的人拥之入怀,他想告诉楚寒远,他只有他这么一个徒儿。

    “逾越?呵呵...”

    眼中蒙着一层水雾,楚寒远痛苦的看着辞镜,仿佛陷入了魔障,“那您为什么要救我呢?让我死在地宫,岂不是更好?”

    “楚寒远!”辞镜的目光如同冰刀一样射向楚寒远,“莫要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

    这句话让楚寒远想起了齐昭。

    ‘你是本尊的宝贝,自是要娇惯的。’

    原来就算是一个人,给人带来的温暖也是不一样的啊...

    在这一瞬间,楚寒远有些累了,方才升起的气焰在这一秒中消失不见,他看着辞镜,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师尊的话,徒儿懂了。这一路舟车劳顿,徒儿有些困乏,想先回去休息。就不打扰师尊了。”

    他冲着辞镜行了一礼,并未等男人再有何言语,便直接退出了辞镜的房间。

    在楚寒远的身身影消失的一瞬间,辞镜周身绷紧的气势瞬间崩塌,凤眸中皆是压抑的痛苦。

    寒远...再等等...

    等等为师。

    回到房间的楚寒远将屏障立下,这是以防不时之需所设下的个人结界,只需转动阵眼便可以把寝殿笼罩的密不透风,除了此处的主人,谁都不能靠近。

    想来,辞镜也不会再这个时候追过来吧。

    他还要陪丁勉去呢。

    楚寒远一进门便颓废的跪坐在地,双手拄着地面,肩膀颤动,滴滴泪珠抑制不住的地落在地上,无声的呜咽着。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只失了亲人的幼兽一般,脆弱的连伤口都不会舔舐。

    没事的楚寒远。

    辞镜已经找到了不是吗?你已经寻到他了。

    想想当初在第七峰的时候,师尊待你如何?

    他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只是不能说。

    你别难过...

    楚寒远不停的在心中劝慰着自己,张口不停的喘着粗气。

    他与辞镜在第七峰相依为命那么久,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丁勉就全然改变的。

    师尊今日的态度一定是发现两个人都身处在魔域之中,所以才心情不好的。

    他刚才不应该那么冲动,不该顶撞师尊的。

    庞大的恐惧感笼罩在楚寒远的身上,他害怕今日这件事会惹得辞镜不喜。

    他站起身想回到辞镜的房间请罪,又在之间触碰到门板的一瞬间他恍若失了所有的力气,手臂垂落。

    “有什么用呢...”这么劝慰自己有什么用呢?不过都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于他来说已经不是唯一了...”

    他不知道的是,有一高大的身影紧随在他的身后,此时正站在门前。

    听着他压抑的哭声,听着他的呢喃,心如刀绞...

    ----

    回到了第七峰,日子好似又回到了从前一般。

    楚寒远已经整整七天没有出过房门了,在回来的第二日,辞镜已经把他身上的封印打开,让他可以自由运行真气。

    这七天,他一直都在不停的修炼,真气耗尽之时,他便将储物玉佩中所有的补药直接塞进自己的口中,然后继续修炼。

    “寒远,你怎么样了!”今日,楚寒远真气耗尽,正准备取出丹药的时候,寝殿的屏障便被触碰,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听了这个声音,楚寒远便知是闻人修来寻他,下了床将开启了整整七日的屏障关闭,把门外的闻人修放了进来。

    闻人修见屏障一撤,直接推门而入,抓住楚寒远的手腕便要探查。

    楚寒远猛然将手抽回,见闻人修有些诧异的表情,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伤人。

    “我没事,坐吧。”

    不似方才的火急火燎,又好像是楚寒远方才抗拒的动作让他冷静了不少,闻人修动作有些僵硬的坐在楚寒远身边。

    楚寒远倒了一杯茶送到闻人修的眼前,温声道:“又在合欢宗呆着无聊了?”

    他并不知道闻人修曾来剑宗找寻过他的事,也不知道闻人修得知柏林将他弄丢了,差点与柏林同归于尽。

    “...”闻人修并没有像上次一般接过他的茶水,而是一言不发的直直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盯出个窟窿来。

    楚寒远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以为自己的脸上沾了什么东西,“怎...”

    “你去哪了?”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闻人修厉声打断,楚寒远愣了愣,随即笑道:“你怎的知道我出去了?曾在剑宗找过我?”

    “恩。”闻人修闷声恩了一声,又问了刚才的问题,“你到底去哪了?”

    “同柏林师兄他们出去做任务去了。”楚寒远见闻人修的脸色一直紧绷着,还以为自己让他扑了个空,他不高兴了,轻哄道:“没找到我不开心?”

    “楚寒远!”闻人修恼怒道:“你是真傻还是同本少主装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