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镜微微侧开身让楚寒远方便下床,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没有移开。

    其实,他这一颗心自醒来后便一直提着,他一直在想,若是寒远问他突然的转变,他该怎么回答。

    没想到自己在心中想了千万种理由,眼前的人却是一句都没有问。

    他随时松了口气,也难免心头钝疼。

    寒远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又或许...

    辞镜眸光一黯,想到了楚寒远回第七峰那日第一次与他起的争执。

    寒远那日...想毕已经用光了自己所有的勇气吧。

    “寒远。”

    楚寒远正在系着衣带的手一顿,抬头望向辞镜,“徒儿在。”

    辞镜下了床,衣衫半敞着走到楚寒远面前。

    楚寒远突然间就如同受了惊吓的老鼠一般,后退了半步,眼前精壮的胸膛让他喉咙发紧,小腹处涌起熟悉的躁动。

    “师...师尊?”

    到底怎么回事?

    这都是第几次了?

    每次只要视线触及到辞镜略加裸露的身体时,他体内都会涌出这种躁动,就跟吃了chun药一样。

    这躁动的由来当真是两个人发生过关系的问题吗?

    那柏林师兄与袁峰师兄二人是不是也是这般?

    不然...找个时间去问问?

    辞镜以为自己的徒儿是不想让自己碰触,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在视线触及到楚寒远羞红的脸后,低头一看,明了。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辞镜不由得起了逗弄的心思,低声道:“连为师的身体都不敢看了?”

    ???

    楚寒远惊愕,下一秒便将视线死死的锁在辞镜那双凤眸上。

    那双眸子清明,并没有预想中的邪肆。

    不是齐昭...

    还没等楚寒远有什么其他的情绪,忽然他反应过来。

    不是齐昭才不对劲!

    辞镜莫不是修炼时岔了气,岔到了脑子上?

    怎的什么虎狼之词都说的出来?

    就在楚寒远陷入沉思时,辞镜的眸子越发的暗沉。

    想来眼前的人自己都不知道,他这红唇半张的模样到底有多诱人。

    辞镜一个晃神了一瞬又清醒过来,微微侧过身掩下了自己体内最深处的欲望。

    自尝过了寒远的香甜,他的自控能力是越发的不如从前了...

    “过会儿同为师去桃花林。”

    虽不知辞镜的想法,楚寒远还是应声答应,“是。”

    两人整理好后,楚寒远便跟着辞镜来到了桃花林,还没等站稳,距他不过几步远的辞镜突然转身发难,赤血剑不知何时被辞镜握在手中,向他袭来。

    楚寒远本能的将随君召出挡在了身前,双目惊愕的看这辞镜,“师尊?”

    辞镜对于他的反应满意一笑,不错,失了那么久的修为,寒远的警惕性是越发的提高了。

    “来,同为师打上一场,不用真气。”

    不用真气?

    楚寒远本想再问,可辞镜却是不给他深想的机会,剑锋再次袭来,惹得楚寒远不得不再次抵挡。

    这样你追我赶的比试,让楚寒远忽然意识到,师尊在同他重复从前两人的相处。

    昨日的餐食是,今日的比试亦是。

    师尊的目的...到底是为何?

    他是发现两人之间的生疏,所以才特意重复之前的回忆,将这些隔阂打散吗?

    叮!

    手中的随君差点被赤血剑挑飞,楚寒远猛的回过神,发现辞镜站在他面前,用着嘲讽的表情看着他,“怎的?这般都能分神?寒远的能耐仅是如此?还是...失了修为,便颓废的连自己的剑诀都忘记了?”

    “若当真是这般,寒远此举,未免让为师太过失望了。”

    那失望的眼神不似作假,楚寒远明知辞镜是在刺激自己,可他偏偏就是上了套。

    双眼有些猩红,仿佛很多的不满在这一刻到达了一个顶峰,爆发出来。

    不退反进,他握着剑,直直的冲着辞镜冲了过去。

    每刺一剑,他都会在心中莫问一句。

    为什么要收丁勉为徒?

    为什么对我不闻不问弃之不顾?

    为什么接过他人的茶?

    为什么对我这般冷淡?

    为什么对他人笑的那般开心?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要我了!”这句话是吼出来的,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于此同时,辞镜的剑被挑飞,赤血剑深深的没入一旁的树干上发出声声剑鸣。

    楚寒远穿着粗气,看着辞镜惊愕的表情缓缓的回过神,猛然意识到...自己方才说出的那句话。

    他慌乱的将随君收起,倒退了两步,张了张嘴想解释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满是惶恐。

    辞镜从呆愣中回神,面无表情的缓步走向楚寒远。

    在楚寒远以为他是想要责怪自己,双腿微微弯曲想要跪下认错的时候,肩膀一紧,下一秒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双瞳紧缩,冷香瞬时充斥着鼻腔。

    有些刺鼻...没错...就是刺鼻。

    楚寒远吸了吸鼻子,想将自己眼眶中的液体收回去。

    若不是刺鼻的话,他为何会有眼泪。

    “要寒远的。”辞镜低声道,“为师无论如何都不会不要寒远。”

    楚寒远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浑身僵硬的将头埋在辞镜的胸前,心中却是渐渐回暖。

    “你是为师的第一个徒儿,为师怎会不要。”

    第141章 用合欢的药来防身

    本升起希望的心有些发沉,楚寒远不知自己应该是失望还是开心。

    仅仅只是徒儿吗?

    “寒远自小便跟在为师身边,与所有人都是不同的。”

    所以...不要将自己同丁勉那种人混为一谈好不好...寒远...

    满腔委屈堵住胸口,楚寒远狠狠的咬住牙冠,浑身颤抖着。

    他不想在辞镜的面前哭,一点都不想。

    可是...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楚寒远紧紧的抓住男人胸口的衣襟,清澈的眼泪涌出眼眶,就算是咬住牙冠不让自己出声,却也是控制不住那声声如困兽般的呜咽。

    “寒远。”

    辞镜下意识的将怀中人抱紧。

    他的寒远受了太多的委屈,他知道。

    这份委屈一大部分都是他带给他的,他也知道。

    下巴抵在怀中人的头顶,辞镜的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无声的轻哄。

    此时的辞镜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会好的...寒远。

    一切都会好的。

    “徒儿不想哭的。”

    楚寒远一边压抑着哭声,一边嘶哑着声音向辞镜解释。

    “可是...”

    “可是徒儿控制不住,师尊...”

    “徒儿的心好痛啊,见到您同丁勉在一处,徒儿的心真的好痛。”

    “您为什么不看我,明明我就在你身后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如困兽般的哀鸣,让辞镜五内如焚。

    “寒远不疼,相信为师,属于你的,谁都夺不走。”

    辞镜希望他这么说楚寒远会懂,可是此时的楚寒远什么都听不进去。

    那不属于我的呢?

    他张了张口,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