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再从储物戒取出一坛的时候,楚寒远便将一个巴掌大的坛子递到他的眼前。

    “喝这个。”

    “嗯?”

    “我酿的,你尝尝。”

    闻人修知道,这会是他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酒。

    不光是因为酒。

    他侧眸看向楚寒远的侧脸,又问了他一遍。

    “真决定同辞镜结契了?”

    “嗯,决定了。”

    闻人修点头,没有再继续矫情。

    他拍了拍楚寒远的肩膀,“你选择合欢宗…”

    “是因为有你在。”楚寒远接过他的话。

    选择合欢宗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个。

    玄青色的双眸透着认真,清冽的嗓音如山泉般轻灵:“闻人修,你是我在这个大陆上唯一的朋友。”

    他与柏林他们的关系虽好,却也是因为大家都在剑宗才有了交集。

    而闻人修,是他自己认识的唯一朋友。

    唯一的朋友吗?

    闻人修垂眸,随即温暖一笑。

    朋友便朋友吧。

    “辞镜来接亲,你就不怕我故意让他吃苦头?”闻人修故意坏笑着问。

    楚寒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也拿出一坛桃花醉小口抿着。

    他不敢喝太多,他的酒品…

    他怕自己在闻人修面前失态,这样辞镜容易弄死自己。

    “你尽管折腾,我支持你。”

    顺便帮他报失腰之仇。

    闻人修深深看了楚寒远一眼,后又将楚寒远给他的酒收入了储物戒。

    他舍不得喝。

    闻人修跳下大石,“算了,怕你心疼。”

    而且辞镜也不是那么好欺负。

    那个男人…

    闻人修眸底一暗,他应会照顾好寒远的。

    楚寒远随之跳下,对于闻人修将他的酒收入储物戒一事有些好笑。

    “你若喜欢那酒,我这还有。”他拍了拍闻人修的肩膀,许下了承诺,“待鬼神秘境的事处理完了,你若是想喝就去魔域找我,取之不尽。”

    “这可是跟辞镜一样的待遇哦~”

    楚寒远故意调皮一笑,“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闻人修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楚寒远没走两步便被拽进了一个怀抱中。

    “闻人修?”楚寒远不自在的动了动,他不喜欢不是来自于辞镜的碰触。

    “寒远。”闻人修的声音有些发哑,“就一下下,以后…我就不会再喜欢你了。”

    楚寒远动作一顿,最后还是从闻人修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他略带歉意的看着闻人修,“闻人修…对不起,我…”

    接受不了除了辞镜以外的人...哪怕是一个拥抱。

    闻人修看了他好久,最后哈哈一笑。

    “本少主的怀抱可金贵,你不珍惜就算了。”

    他错过楚寒远的肩膀,伸了个懒腰,“快回去吧,被舅舅发现又要念我了。”

    他的语气很轻松,楚寒远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自己心头的滋味。

    而闻人修依旧在笑,笑得很开心。

    就是…他的眼尾红了,在月光下划过一道水光。

    这次真的...

    不能再靠近了啊。

    ——

    楚寒远没有想到,祁瑄会来找他。

    祁瑄给他安排的是他上次和辞镜住的那个房间。

    见楚寒远露出惊讶的神色,祁瑄淡笑了一声,让他坐。

    “祁宗主,您这是...”

    “没有什么大事,找你聊聊天。”

    楚寒远点头,而且他大概也能猜想到祁瑄深夜找他有什么事。

    祁瑄叹息,幽深的双眸看了他半晌。

    “本尊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辞镜会喜欢上自己的徒弟,并且...放弃了那么多都要同你一处。”

    楚寒远笑而不语。

    如果没有他的话,如果辞镜没有重生。

    辞镜喜欢的依旧会是自己的徒弟。

    唯一不同的就是,不是自己想要喜欢的。

    “寒远,你是个聪明的,想来你也看出了曾经本尊对辞镜的心思。”

    没有辞镜的时候,楚寒远表现的同往常不一样。

    他轻轻一笑,并没有对祁瑄生出什么敌意,反而颇有些骄傲:“师尊那般优秀,祁宗主的眼光同寒远一样。”

    这话说得好,三个人都夸了一遍。

    祁瑄愣了一下,最后失笑。

    楚寒远是一个让人讨厌不起来的人。

    “你们师徒二人,就好似上天派来折磨本尊同阿修的。”祁瑄无奈,想起方才遇到闻人修时,闻人修明显哭过的样子,叹息:“阿修那孩子虽然之前荒唐了些,不过他喜欢你的心是真的。”

    第234章 辞镜深夜爬床【已修改】

    “你们师徒二人,就好似上天派来折磨本尊同阿修的。”祁瑄无奈,想起方才遇到闻人修时,闻人修明显哭过的样子,叹息:“阿修那孩子虽然之前荒唐了些,不过他喜欢你的心是真的。”

    楚寒远点头,“闻人修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

    “但是你不能给他任何回应,因为你已经有辞镜了是吧。”祁瑄接过话,言语中并没有责怪之意,反而轻笑道:“本尊还要谢谢你,从没有给过阿修希望,想来他能很快的就走出来。”

    其实他今日也说不出自己什么要来找楚寒远说这些。

    就当他脑子一热吧。

    当了这么久的宗主,一直顾念大局,鲜少为自己做些什么事。

    “虽然这句话本尊来说不太合适...”

    祁瑄认真的看着楚寒远,语气诚恳,“本尊希望,你能同辞镜一直都好好的,莫要再想之前那般。”

    这算是他对辞镜最后所念,望他们二人能够安好。

    于这句话楚寒远自是点头答应,祁瑄是好心,他不会不识好歹:“寒远记下了。”

    “好,你休息吧,日后有的忙了。”

    “您慢走。”

    祁瑄离开后,楚寒远脱了衣服便爬上了床。

    他看着身边的空位叹了口气,一丝寂寥从心中升起。

    “哎,没有辞镜在身边...一点睡意都没有...”

    总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虽然有那狗东西在自己的腰每天都会痛。

    可毕竟自两人和好后就没有分开过,这突然一分开...倒是真的不大适应了。

    与辞镜分居的第一天,想他。

    “那你想他在吗?”

    耳边有一低沉的声音传来,楚寒远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然听到这句话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想...”

    恩?

    楚寒远回过神来,猛地一个回头。

    辞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满眼笑意的站在床边,还穿着他陪自己睡觉之时才穿的白色衣袍,头发半散着。

    透着月光,谪仙气质迸发。

    不过...这并不能掩盖辞镜很狗的本质。

    楚寒远一个激灵坐起了身,惊讶的看着辞镜面色欣喜:“你怎么来了?”

    还有什么能比得上我正在想你一转身你就在我身后来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