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心中好似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出口,奈何到了嘴边,只化作了三个字。

    “我爱你。”

    辞镜本以为楚寒远又要说什么威胁自己不要骗他的话,没想到就是这三个字让他喉咙瞬间绷紧。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失了声。

    “阿远,吾亦是。”

    “等我。”

    切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辞镜有些颓然的扬起了头。

    无边的孤寂如海啸一般来的波涛汹涌。

    抬起手,满是疤痕的右手捂住了辞镜的双眼。

    方才,他若是在同阿远说下去,他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冲回剑宗的。

    辞镜,再忍忍。

    这一次,他会用最快的速度报了仇,了却上一世的纠葛。

    接下来的余生,便只有阿远。

    现如今,他需要去查一件事来确定自己心中所想的是否正确。

    消失已久的仙门弟子…

    一道红晕散去,辞镜已然消失在原地。

    他来到了东冥王的东坤殿,才一靠近便察觉到隐藏在暗处的人很多。

    多的…不似东冥王应有的势力。

    辞镜笑了,猩红色的瞳孔闪过阴狠。

    这东冥王还真是一个碍眼的家伙。

    若不是方才阿远同自己说话,他都快忘记了还有丁勉这号人物。

    新秀弟子都是具有极大潜力的,在各个宗门都会受到重视。

    怎么可能会有新秀弟子失踪那么久,还没有人注意呢?

    当然…

    若是被抓的人是丁勉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丁勉的潜力虽说很大,但是以他的资质在剑宗并不算太过出彩。

    而且,阿远那一辈的弟子都同阿远要好,各个都是看不惯丁勉的。

    再加上阿远刚才说,丁勉一直没有回去剑宗…

    若是他猜想的不错,东冥王抓到的那个人有八成可能就是丁勉。

    不过,眼见为实,他还是确认一下为好。

    再次闪身进入东坤宫的內殿,躲在暗处的人压根就没有发现辞镜已经进去了。

    內殿中,辞镜隐去身形。

    他看到了东冥王正在饮酒,树皮般褶皱的老脸满是笑意,而其脚下跪着一个接近赤裸的人在为他斟酒。

    这个背影辞镜曾追逐了许多年,自是一眼便认出他是谁。

    辞镜的眼波没有一丝波动,这件事并不算是意料之外。

    唯一让他惊讶的是,丁勉…居然委身给了东冥王。

    丁勉的性子有多狂妄,辞镜自是比谁都了解。

    上一世的时候,他曾因着一件奖励差点将一同门弟子打死。

    当时的他在天道的控制下,面对这样的丁勉也只觉得可爱率直不做作,现在想起来,这个人不过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

    虽然长大以后,丁勉变得温和了不少,为人处事也越发的圆滑。

    但是他心底的那股子傲劲儿是改不掉的。

    没想到,他今日能跪在东冥王脚下做出这般…侍奉的举动。

    把视线从丁勉猩红交错的后背移开。

    这后背还比不上阿远一分,若是这等景色落在阿远与他身上的话…

    嘶。

    因着入魔后越发邪肆的欲望诡异的生起。

    这画面放在阿远身上…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第257章 辞镜救丁勉

    这画面放在阿远身上…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辞镜第一次觉得楚寒远有一句话说的对。

    他现在好像真的越来越禽兽了...

    那种凌乱又罪恶的美展现在阿远身上的话,一定...很美吧。

    压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欲望。

    辞镜咬了咬牙根,警告自己还是别乱想的好。

    让他在阿远的身上抽鞭子,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的。

    “丁勉,你说...你如今这幅模样若是被你辞镜看到的话,他会是什么反应?”

    东冥王摇晃着手中的酒盏,颇带兴味的问跪在地上的丁勉,脑海中想象着自己若是将楚寒远抓起来后这般凌虐,辞镜会是什么表情。

    痛苦吗?

    会有自己之前在他面前被他踩着脸那般狼狈吗?

    丁勉咬着唇瓣,没有回答,心中悲戚。

    辞镜怎么会有反应,这么长时间他都没有找寻过自己,曾经他送于自己的玉佩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想而知...辞镜已经放弃自己了。

    东冥王眯了眯眼,显然是不满意丁勉的闭口不言,脚尖用力的踩在丁勉的手指上碾压,“恩?”

    被他这一声吓了一个踌躇,丁勉忍耐着指尖传来钻心的疼痛,却也不敢闪躲,铁青着脸开口回答:“他...不会有什么反应的,他已经放弃我了。”

    东冥王当然知道,辞镜已经放弃了丁勉。

    不然以辞镜那般狂傲的脾气,丁勉早就被他救走了。

    而自己也不会好好的坐在这里饮酒,玩弄着他的弟子。

    其实,丁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般肯定的话,但是他心中总有一种预感。

    若是辞镜见到他这般模样,一丝波动都不会有。

    甚至,可能会冷眼旁观自己的所有遭遇。

    他真的感觉的到,辞镜已经放弃他了。

    或者...

    辞镜压根就没有将他当过弟子。

    丁勉想的不错。

    隐去身形的辞镜已经看到了这一幕,他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还分了神,心心念念的想着他的阿远,除去最开始看他的一眼,接下来所有的一切辞镜都撇开了眼神,只听他们两个的谈话声。

    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染了自己。

    东冥王张狂一笑,仿佛所有计划他都胜券在握的模样。

    他勾起丁勉的下巴,“没关系,现如今已经有几个宗门知道了辞镜入魔的一事,你且等着介时鬼神秘境开启后,本王将楚寒远抓起来,你想看到辞镜有什么表情,本王都能满足你。”

    尊主一定会为自己报仇,将辞镜踩在脚下。

    魔尊之位只能是尊主的,他辞镜算什么东西?

    居然敢霸占着魔尊之位不放。

    痴心妄想。

    这句话在辞镜和丁勉的心中纷纷闪过,不谋而合。

    辞镜阴沉这一张脸,现如今看着东冥王就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东冥王若是动一些歪心思他可以理解,毕竟他同自己不算对付,自己也曾经当着其他三位冥王的面羞辱过他。

    他恨自己也无妨。

    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的居然敢将主意打到阿远身上。

    活腻了。

    “本王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到鬼神秘境开启的那一日,待本王找办法将尊主大人唤醒,辞镜便不足畏惧。”

    东冥王枯瘦的手掌不安分的在丁勉身上游走了起来,目光变得淫秽不堪,“等本王将楚寒远抓回来玩够了,便将他赏赐给你,你应是在他的身上受到了不少的气吧,本王给你机会一一讨回来。”

    “谢...主人。”

    丁勉除了回答这句话也不知道自己该回答什么。

    他恨楚寒远吗?

    他恨。

    他总有一种预感,若是没有楚寒远的话,他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