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鸥外:呜呜呜,爱丽丝酱~

    吃完午饭后,我瘫在诊所的沙发上不想动弹,外观普通的浅棕色沙发比想象中的柔软,往沙发中间一坐便整个人都陷了进去。

    啊,葛优躺,想摆烂~

    我仰着脑袋,目光略带涣散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一边感叹着世事无常,一边脑补着我那摸不清、看不到的未来。

    打断我思绪的是蹭到脸边的纯金色发丝,一下一下的就跟挑逗一般,很痒诶。

    我下意识地抓住飘忽到眼前的几缕金发并微微扯了扯,这般举动使得头发的主人向我看来。

    爱丽丝笑盈盈地凑到我脸边,歪着脑袋似乎在询问我想干嘛。

    考究又典雅的暗色洋裙配上纯色到没有一丝杂质的金发,一双泛着水光的湛蓝色双眸如同两颗价值昂贵的帕拉伊巴,那是我前世曾在新闻报道上见过的宝石,据说是每一代巴伐利亚王冠上必嵌的明珠。

    像只大号的金色洋娃娃,而且还是我买不起的名贵款,我呆呆地想,如果能够拥有一只的话,那我一定会揣在怀里随身携带的。

    “怎么啦,绘音酱?”爱丽丝问道。

    也许是发呆发的太专注了,以至于脑子有点不听使唤,我如同大脑短路般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像个洋娃娃。”我说。

    “诶?”爱丽丝有些不明所以。

    “我说爱丽丝像个洋娃娃,要是能变小揣在兜里的话…”

    反应过来在说什么的我及时住了嘴。

    我:……

    感觉有些失礼,我回避了一下爱丽丝看向我的目光,话说她不会感到冒犯吧,唔,在我印象里日本人可是一个说话很委婉的种族。

    然而我错了,我面对的并不是什么正常人,甚至连人都不是。

    “是可爱的意思对吧?绘音酱在夸我呢,嘻嘻~”

    爱丽丝的声音从很靠近耳根的位置传来,我慢悠悠地转头望向她,金发少女好像笑的很开心。

    “如果绘音酱觉得我跟洋娃娃一样可爱,那么想要把我一直抱在怀里也不是不可以。”

    嘿嘿,那样的话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吃绘音酱的豆腐啦,咳咳,是贴贴。

    爱丽丝扑向绘音,双手抱住绘音的腰,小脑袋一蹭一蹭的。

    自知躲不过女孩贴贴的我没有避开她的动作,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个家伙,跟谁都这么自来熟嘛,以及——

    她刚刚痴笑的模样跟森医生好像哦,我在心里感叹,不愧是其一手教养出来的孩子。

    后来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屁,就是一个人。

    吃完了午饭当然要午休啦,找到了合适避风港的我决定重拾上一世的小习惯。

    哈欠~

    我伸了个懒腰,然后左瞅瞅右瞧瞧,好吧,比起躺在帘子后面硬邦邦的病床上,我更愿意窝在还算软和的双人沙发上。

    呜哇,超可爱哒,看着如同一只小黑猫一般伸懒腰的绘音酱,森鸥外感动的泪水情不自禁地从嘴角流出,手上却仍是一丝不苟地收拾着碗筷。

    咚咚咚——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打破了正午后安静的氛围,也打断了即将陷入半梦半醒状态的我。

    蹙着眉睁开眼后,我靠在爱丽丝身上懒洋洋地撇了撇嘴,半眯着眼睛看向门口的方向。

    “这就来。”森鸥外从后厅赶来,拉开了诊所的大门。

    来者是三个少年,其中两个较高的大概有十六七岁,另一个被他们夹在中间的家伙看起来年岁较小,不过应该也有十四五,或者更大,长期的营养不良使人无法从外表来判断这个男孩的年龄。

    看起来重度营养不良的少年虚弱地捂着自己的胳膊,苍白的脸庞上一双略带恐惧的眸子向森鸥外望来。

    森鸥外挑眉,这个受伤的孩子他没见过,倒是另外的两个嘛

    是上午赶跑的那些孩子其中之二,森鸥外眼底快速地闪过了什么,除了爱丽丝意识到了外无人察觉。

    很快,森鸥外便换上了他面对患者们看似一派祥和,实际却半分温度都没有的笑容。

    这幅面孔倒是蛮符合森医生身为贫民窟黑医的外在,所以上午的一系列怪蜀黍行为都是些什么啊,我在心里小声嘀咕。

    “你,你好。”领头的高个子少年先开的口,“他,他的胳膊受伤了。”

    这么说着,少年推了一下中间的男孩,然而这番举动好像牵扯到了他的伤势,只见男孩紧抿着下唇,面上划过隐忍,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森鸥外。

    “当然,”森鸥外颔首,“不过你们应该知道规矩吧。”

    黑街医生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一包一次性医用胶质手套,然后将脑袋转向面前站着的三个少年。

    其中的一个年长的少年点头,掏了掏口袋将事先准备好的零钱递给了森鸥外,钱数不多不少,正好是一次看诊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