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果有的话,他的信仰又是什么,在脑海中那个一直念念不忘却又一回忆就溢满了悲痛的名字又是谁?他本人又是谁?

    他真的是兰堂吗,不,那只用从他身边捡回来的帽子上的字母拼凑出来的名字,根据当时救他的人说,他手里紧握着那顶礼帽。

    可如果不是兰堂,那他又是谁呢?

    长发男子微微仰头,数道透过彩绘玻璃的阳光倾泻在他身上,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

    或者说从很久以前,自他醒来发现自己失去记忆后,便很难再感受到温暖了,但是前几日,从那个女孩的话里,他好像——

    这么想着,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你是在等我吗?”我看着眼前仍旧穿的很保暖的男人。

    兰堂没有回答少女的话,只是低下头说:“我送小姐下去。”

    就这样眼见着电梯到底,一路的沉默。

    执拗的类型,我在心里说道。

    这个家伙一看就是那种从来都不会开口求人办事的人,明明心里很是急切,但身体却丝毫不为之所动,总之在经历了一阵长久的等待后,终是我忍不住先开口了。

    “让女士一直等待可不是什么绅士行为,你要是有想问的不妨直接问。”虽然我不一定会说就是了。

    兰堂低头注视着少女,比他矮了不少的女孩眼中拥有着他没有的坚定,她与他不同,她很清楚自己脚下的路该怎么走。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比如我是谁,兰堂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孩,由衷又迫切地想要从她嘴里听到一个答案。

    然而我只是对他笑了笑:“你不是兰堂么,除此之外难道你还有其他身份?”

    “你在撒谎。”骨子里带的谍报员的敏锐使兰堂知道女孩并没有实话实说,但他拿不出证据,没有蛛丝马迹可以证明对方说的是假话,她的表情太过真实,仿佛真的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但兰堂知道,不是那样的,这不对,他

    最终万般言语汇到嘴边终究是变成了一句:“我好冷啊”

    咔哒——

    不合时宜的声响在寂静的电梯里响起,少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铁质打火机打响了它。

    随后兰堂就这么看着少女走到他面前与他面对面,将燃烧着的打火机高高举起,直到与他的脸颊平齐的程度,直至他能感受到那微弱的火光所散发出的丝丝灼烧感。

    底下包裹着蓝光的橙色火苗在兰堂的眼中舞动,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记忆中也有打火机咔哒的声音,然而下一秒他的脑袋就开始疼了,无法回想,不可多言,是谁?

    看着突然伸出一只手抵住额头的兰堂,我在心中猜测他是否开始回想起了什么。

    “好吧,既然你这么怕冷,那这个打火机就送给你了。”我将燃烧着的打火机塞到他手里,火苗在移动的过程中不断闪烁,却始终没有熄灭,“你看,你抓住了火种哟。”

    这是兰堂第一次感觉这么弱小的火焰却能如此灼人,它是灼热的,他感受到了。

    “对了,再送你一个东西吧。”少女将一只手伸到后背,等再次出现时,一枝并不带刺的红色玫瑰呈现在兰堂面前。

    “送你一朵玫瑰,夏晨的黎明即将到来,祝愿你拥有美好的一天,兰波先生。”

    兰堂下意识地接过玫瑰,就好像这本应是他习以为常的生活,等等,他突然反应过来,感刚刚少女叫他什么,兰波?

    “你刚刚是不是唤我为兰波?”兰堂双眼紧紧盯着少女:“不,你确实称呼我为兰波。”

    “是么?”我不在意地低着头,好像并没有将兰堂的话放在心上,“可能是不小心喊错了吧,毕竟拼写有点像。”

    “那么送到这里就行了,我先走啦。”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我朝身后的兰堂挥了挥手,然后便一溜烟跑掉了。

    注视着少女逐渐远去的背影,兰堂站在电梯里将打火机朝自己脸上又靠了靠,兰波二字是如此熟悉,那就是他的名字吧,想到曾经帽子上的单词缩写,兰堂闭了闭眼,是了,这就是他的名字。

    突然一丝羽毛烧焦的气味传到鼻尖,兰堂睁开了眼,打火机烧焦了他额头上垂下来的几根碎发。

    默默将头发远离火苗的兰堂:有点想吃法式烧烤了。。。

    和兰堂告别后,我随意找了个人少的地方一窝,开始在le里疯狂地戳起折原临也来。

    戳一戳——

    三木:“甘乐酱甘乐酱,起床干活啦!”

    戳戳戳——

    远在池袋的某个出租屋里,折原临也略带困倦的拿起手机。

    甘乐:大清早的,轻点敲啊三木酱。

    三木:已经不早了,话说折原君,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上次说的售后是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