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声音响彻天地,像是古老巨龙发出的龙吟,也像开天辟地时奏响的洪钟。

    威尔逊只看见一片浓郁的漆黑,那仿佛照不进阳光的颜色此刻却是身披霞光,满载希望而来!

    漆黑的火焰伴随着星空般璀璨的黑雾顷刻间席卷了整片战场。

    魔物们尖叫着失去生命,化成一滩滩恶臭的黑水,或是蒸发成一股股半透明的灰烟。

    巨魔猿步履恍惚,最终,还是不甘心地长眠。

    袭击威尔逊的魔物早已不在此界,但他对此毫不关心。

    应该说,整个西部战场上存活下来的人们的注意力都被战场中央的男人夺去。

    夜色为他束发,黑曜石妆点他的眼,俊美无暇的脸上是漠然无畏的从容,高大的身躯像神灵一样挺立在这里。

    早在战斗开始时就在直播着战况的留影水晶此时默默地将镜头全部停留在他身上。

    那本是鼓舞士气而存在的留影,在西部战场一次次顽强战斗又被无情摧毁时便勾连住了每个人的心。

    于是,在绝望中,他身披星光而来。

    “阿卡萨斯……”

    不知是谁颤抖着说出那个名字。

    神光降临。

    随后,大量的信息涌入每个人的脑海,像是在一瞬间看了一部电影。

    那是属于历史的被封存的记忆。

    阿卡萨斯!

    不熄之火,阿卡萨斯!永夜的战神!

    神女将恩赐洒满人间,于是万家灯火得以点燃,安宁平和得以延续。

    而阿卡萨斯将胜利书写在大陆,永夜的神明,漆黑的神坛,他象征着绝望里盛开的希望,是无边夜色里璀璨的星!

    是他,举起正义的斧头,砍碎了入侵的魔物,在满是危险和绝望的世界,给了人类栖息之所!

    他们忘记了夜的英勇,却贪恋光的温柔。

    他们无视了阿卡萨斯流过的血泪,鄙夷着流着他血脉的子孙。

    留在他们身上的,只是富饶过后腐烂的果实,那些曾让他们看不起的寡色人,他们曾一代又一代创造着那个神话。

    而这一切,被虚荣和野心吞没后,只留下一地的空壳。

    他们错了……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血统论。

    这只是基因选择的阴谋罢了。

    曾经的贵族们,扼杀天赋好的暗夜血统,杀掉一切知情者,用洗脑和欺骗企图抹杀掉那个将他们的才能踩在脚下的阴影。

    一代又一代,辉煌的过去被吞没,真相被隐埋,历史被狡猾的“胜利者”改写。

    他们成了神明抛弃的人类,可一开始,阿卡萨斯就是神明!

    不,他是人类,却远比神还要伟大!

    “阿卡萨斯!阿卡萨斯!”

    “阿卡萨斯,永夜的神!”

    中心区的民众们抱头痛哭,相互欢拥着胜利,怒骂着贵族的虚荣和罪恶。

    不同发色肤色的人亲吻拥抱,欢呼着那个他们心驰神往的名字,那是人间奇迹!

    ——————

    “嘿,兄弟!”

    格莱姆亲切地拍了拍端木風的肩膀,并熟练地躲过了一阵刀风。

    在看清来着是谁之后,刀客冷漠的表情随之一碎。

    “格莱姆你怎么在这里”

    端木風感到很奇怪,这家伙不在东边好好驻守,来北边干嘛?西部的胜利能让他这个东部领袖如此忘乎所以,玩忽职守

    “嘿,老朋友,你不要这么冷漠,”边说着,格莱姆就贴了上来,“刚刚中心区发话了,东部不需要人驻守,让我们兵分两路支援北方和南方。”

    “哦,那边的百姓也都转移了,像是要搞什么大动作。”

    看着端木風那一副不关我事的表情,格莱姆轻轻推了他一下来表示不满。

    “喂,我说,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的啊,啧啧啧,花了我好多钱才买来的传送卷轴,便宜你了。不过,阿克斯那么怕虫子,这回真够爷们儿!就是肯定让他吃了不少苦哈哈哈……”

    “东部不需要驻守为什么还转移百姓……”

    端木風感到奇怪,东部战况应该也很激烈才对。

    “谁知道啊,虽然中心区有德曼德那个毒瘤,但泠的话,总不至于乱下命令吧。反正那边全是怪,本身也没什么人,也许直接一弹清区了吧……”

    “也对。”端木風没再分心,两人很快凭借默契轻松清理出一片安全区。

    ——————

    大陆东方。

    这里曾是荒郊遍野,异生兽和魔物遍地都是,毒物奇植比人多。

    不过,这里现在是一望无际的冰原。

    荒芜的土地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满地碎裂的冰渣和残缺的肢体给这篇纯净的颜色染上杂质。

    随处可见的冰雕里是奇形怪状的尸体,冷到哈气结冰。

    方圆之境,无“人”生还。

    冰原深处,一座冰城堡矗立在那里。

    “啧。”怎么还没打完……

    城堡中央,端坐在王位上的“少女”不耐烦地用手抚摸着身旁的后位,置身事外的样子仿佛自己不是这片极寒炼狱的创造者。

    “她”的双眼始终看着虚空中那个透明的显示屏,看着被人群簇拥着的黑白身影。

    也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眼神是多么得温柔宠溺。

    “荣耀,欢欣,权利,都给你。”

    “而你,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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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啥,泠寒违章建筑+1(不是)

    老基建狂魔了,我喜欢~

    投票依然有效~

    以及,备忘录显示的是我有4700+的字,jj我谢谢你,微笑:)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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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馨提示:看作话!啾咪。

    靳刑被欢喜的人们簇拥到神像前。

    他看着拥挤的人群,目光却在寻找着。

    她没有来。

    知道这个消息后,靳刑眼里难掩的失落迅速蔓延开,像是成功接到球却没被主人夸奖抚摸的狗狗。

    是你让我来的啊,可为什么我胜利了,你却不在呢?

    想看看她的脸,想听听她的声音……

    明明只分别了不到两个小时,但想念的树却迅速生根。

    心里正难受着,突然隐隐听见了远方的呼唤。

    靳刑的眼睛迅速亮了起来,没管耳边的吵闹,直接化为一阵黑烟而去。

    时间倒退回这一切之前。

    ————

    此时是满月。

    苍白的月色中,一条蜿蜒的血色像是蠕动的蠕虫,在月亮表面爬过。

    泠寒立马感受到一阵强烈地扭曲感,随后,他和靳刑一前一后被传送到了【深渊】密室。

    不同的是泠寒用他学习的隐身咒藏匿了自己,而靳刑却毫无准备。

    啧啧啧,不枉他费大工夫学了空间魔法,派上了大用!

    虽说是跟着传送靳刑的空间模拟出类似的空间,但那也是一大进步!

    咳,言归正传。

    血色逐渐蔓延开,直至将整轮月亮染成血红。

    靳刑感觉到强烈扭曲感是已经来不及了,只知道自己前一秒还和泠寒相拥而眠,鼻间满是对方身上好闻的气息,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这个诡异的“祭坛”。

    没错,这个地方给他的感觉就是祭坛!

    浓黑的身影伴着烧焦的味道撕裂空间向他走来。

    这个“人”身上全是危险的气息!

    靳刑开始挣扎。

    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束缚在祭坛中心,他只能平躺着看着那如深渊巨口般不断压迫的穹顶,感受着那道黑影在靠近。

    可奇怪的是,比起面对,未知的恐怖,靳刑竟然对看不到泠寒而感到更为害怕。

    其实也并不奇怪,早在十几年前,自己就已经被绝望掏成了空壳,然后被泠寒“强硬地”塞进了柔软温暖的内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