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南抬起眼,似有若无地冲他笑了下:“请你喝一杯如何?”

    “啊?”

    杯子突然挪过来,说时迟、那时快,油腻男只觉得下巴一痛,这女人竟然一只手就强行扳开了他下巴,将那杯加了料的威士忌往他嘴里灌下去!

    一整杯,灌下去!

    “呜——”油腻男死命挣扎,可他妈他这女人怎么回事?力气大得就跟猛鬼上身似的,怎么也挣不开。

    女人的力道大得惊人,箍着他双颊的力道又重又狠。

    油腻男的同伙人发现了不对劲,一下子全往吧台上奔来。可正给人灌着酒的初南头也没回,就将身后的凳子往吧台下一踹!

    砰!凳子直挺挺地横到了那群赶上来的人面前。

    初南转过脸,众人只看到那张冷漠的脸上绽出了和高傲气质截然不同的狠戾,那手还强硬地往油腻男嘴里灌着酒,可脸上的狠戾却刺破空气直直地射入一众人的眼睛底。

    就像是有什么戾气积攒在她胸口,需要一个发泄的途径。

    会废了我们的,这女人真会废了我们的!

    ——所有人脑袋里同一时间冒出这几个念头,几双脚就跟生了根似地原地不动。

    直到一杯威士忌全灌进了油腻男肚子里,初南才终于松手。

    刹那间,脸上的狠戾一扫而空,她将酒杯重新搁回到吧台上,优雅地揉了揉手腕。

    又是那个高冷慵懒的美人儿了。

    美人从手包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沓钱:“小费。”

    “诶~”刚刚眼瞎得仿佛什么也没看到的酒保欢天喜地地迎上来,“谢谢姐!”

    被灌了整杯下料威士忌的男人缓缓地瘫到了吧台上。

    初南直起身,踏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酒吧。

    下过雨的夜里有些凉,走出酒吧时,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一辆车子开过来,十分有眼力劲儿地停到她跟前,正是初南今夜开的那辆红色敞篷车。

    只不过此时司机换成了另一个女人——张二兮脑袋上还戴着顶金灿灿的假发,那是她和初南原本约好的造型。

    两闺密说好了今晚要在酒会上cos《盖茨比》里的黛西,可惜这厢她造型做好了,那厢初南却干脆利落地放了她鸽子。

    不过二兮也不恼,倒是对后方的酒吧十分感兴趣:“难得啊,咱小南姐竟然能光顾这地方,说吧,又接到什么有趣的case了?”

    张二兮对她的生活太熟悉,一个猜一个准。

    初南整个人陷入真皮副驾座里:“‘辉宏’家的千金,知道吗?”

    身后的酒吧和这城市璀璨的夜一同从窗外掠过,像无从捕捉的刀光剑影。

    又冰冷,又迷离。

    二兮:“知道啊,怎么?”

    “那傻子前阵子在这间酒吧里喝多了,被人带去开了房,结果开房对象把整个过程全拍下来了,以公开视频作威胁,敲诈了她几次。”

    “卧槽,贱人啊!”二兮手一抖,差点没把前边的红灯闯过去,“所以呢?她找你帮忙了?”

    “嗯,让我把视频找回来,顺便将人送进局子里。”

    “那现在怎么样?找到那贱人没?”

    初南将手机递到二兮面前。

    车子正好停到了红灯前,二兮接过她的手机,就见手机地图上多出了一个移动着的红点。

    到底是和初南混久了的,二兮一下就看出了这是个跟踪定位仪:“所以你今晚到酒吧去,就是为了把跟踪器放到那王八蛋身上?”

    “嗯。”

    方才被酒保垫在第二杯威士忌加冰下的纸条,打开时可看到两个数字:5,3。

    五号桌,左起第三个,正是方才那黏黏腻腻坐到她隔壁的油腻男,也是初南今晚的目标。

    而趁着扳开那狗东西的下巴给他灌酒的档子口,初南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个微型跟踪器塞进了他的外套口袋里。

    不多时,手机里定位的红点在一个住宅区停下。城市另一边,不知是被药物还是被酒精摧残得神志不清的油腻男正被一名圆脸的“代驾”搀扶着,颤巍巍地走进小区里。

    几分钟后,初南的手机铃响起,将油腻男安送到家的“代驾”在电话里说:“小南姐,客户要的视频已经找到了,猜猜我还在这混蛋家里发现了什么?”

    初南:“什么?”

    “大/麻!迷药!还有十几个女生被迷/奸的小视频!艹!”圆脸代驾是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萌妹子,黑长直,齐刘海,可骂起人来一点也不输给二兮,“臭傻逼肯定是用这堆东西来给妹子们下药,然后再把人带回家乱来!小南姐,我现在是……”

    “把客户要的视频带走,然后打电话给你小芊姐报警。”初南道。

    二兮在边上听得义愤填膺,可小南姐那张精致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吸/毒/藏/药,传播黄色视频,勒索敲诈,这回够他把牢底坐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