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森林呢?”纪延问了句。

    郝美人:“啊?”

    见郝美人一脸懵,初南淡淡解释道:“碧海明珠三面环林,丁伯失踪的男厕正好就对着一片森林。如果从那扇被推开的窗户翻出去,想在短时间内消失于人群中,最便利的方法就是钻进森林里。”

    “我知道啊,可昨天德善中心的保安很明确地说了,通往森林的门从来就没有被打开过。”

    就因为丁伯失踪的男厕正对着一片茂密的森林,所以昨儿抵达德善活动中心后,郝美人他们第一时间就考虑了丁伯被掳入森林的可能性。

    可当时保安说:德善中心通往森林的石板路尽头有一扇铁门,只有穿过那扇门,丁伯才可能进入森林里。可出于安全考虑,那铁门一直以来都是锁着的,应该不可能有人会不带钥匙就从那里出入。

    “应该?现在这情况你跟我说‘应该’?”纪延脸色未变,可语气里的严厉谁都听得出来,“事情发生时所有保安都会第一时间声称自己没出错,可你能保证当天确实没有人趁他不注意将钥匙偷了、到德善中心后把铁门开了、再重新把钥匙送回去?”

    他连声音都没抬高,可一句话却让郝美人迅速地怂了,连应都不敢应一句。

    纪延:“能保证?”

    郝美人:“不、不能……”

    “所以?”

    “所、所以我这、这就去让交警大队那边帮忙调森林周边的监控……”

    小可怜儿估计是打小被她哥pua惯了,此时当真觉得自己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小废物,话都不敢大声说。

    啧,这领导,还挺不怒自威啊。

    好在凶脸柯此时又领了份什么东西进来:“老……”

    结果这厢初南还在心里替郝美人庆幸呢,那一厢,九尺大汉视线一触到自家老大的冰山脸,剩下的那声“大”竟直接卡在喉咙底,和郝美人一样怂唧唧地闭了嘴。

    初南:“……”

    瞧这一个个!

    她懒懒地靠到了郝美人桌旁:“行了,就这么点小事,至于发脾气嘛?小孩子没经验不懂事,你这当领导的好好教就是。”

    郝美人:???

    谁?谁在说话?是屏南所小初吗?她为何如此美丽还如此的英勇?

    屏南所小初懒洋洋地靠在那,直面着他们家领导。话说完后,见领导不应,小初又勾起唇:“怎么,我说错了?”

    纪延这才收回视线,没怼她什么,只是转头问凶脸:“什么事?”

    语气已经恢复回平淡。

    这就完了?

    郝美人惊了:批评呢?训话呢?“领导说话别插嘴”呢?

    第9章

    凶脸可不敢像她那样在脑子里乱写小作文,领导一开口,他赶忙把手中的资料递上去:“访客,名单。”

    正是德善老人活动中心这几个月来的访客名单。

    纪延一早就在等着这份名单了,接过后直接翻开,一边看,一边着朝门外走:“来我办公室。”

    话是对凶脸说的,两个高大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郝美人桌前。

    初南见纪延离开,也正打算跟过去瞧一瞧呢,可一只有力的小手就在这时冷不丁地揪住了她:“姐!初……不,小南姐!”

    啧,还挺自来熟。

    就见小混血一手扯着她衣角,满脸的震惊加崇拜:“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就一个:姐,你是怎么做到当众顶撞领导而不被训的?”

    领导甚至连冷脸都没给她一个呢,真是太惊人了!

    初南似乎觉得这问题还挺有趣:“训?你觉得我是他能随便训的人?”

    郝美人:“嗯?”

    郝美人:“嗯嗯嗯?”

    你不是他能随便训的人,那言下之意就是……我是他能随便训的人咯?

    行,她确实是!

    可郝美人将自己和狗领导相处的时光细细回忆了一遍,发现不仅自己,就连“年芳四十”的老蔡都没逃过这厄运呢:“不科学,太不科学了!”

    初南被她逗乐了,这下也不急着上纪延办公室了,抱着胸又靠到了郝美人的案桌边:“问你个问题。”

    “啊?”

    “据说,你是纪延的表妹?”

    “对,亲表妹!”郝美人拍了拍胸脯,脸上莫名地有了点自豪感,“我管他外婆叫奶奶,他管我爸叫舅。”

    虽说这厮长了一张典型的混血脸,可混的血全来自于她那俄罗斯的妈,从父亲这边算,她和纪延的确是亲得不能再亲的表兄妹。

    “认识多久了?”初南又问。

    “打一出生就认识了啊。”这不是废话吗?

    “所以认识了二十几年,你就没听说过一个叫‘初南’的?”

    “当然听说过,初南不就是你……卧槽!”

    说到这,郝美人一惊,记忆深处的某些隐晦的瞬间猝不及防地涌上脑,集中汇聚成为一声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