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自我感觉良好?”的俏脸略微抬了抬,言下之意:不?够吗?

    纪延:“够吗?”

    呵,本来中午听过那番话后他就满心不?痛快,结果现在这女人竟还?给他旧事重提!

    “够的话,初小姐倒是使?点本事出来,别整天只会打嘴皮子。”

    “哦?”初南莞尔,“怎么个‘使?点本事’法??”

    纪延的手略抬,将手中那细小的下巴也?抬起。女人含笑的面孔秾丽而魅惑,就那么气定神闲地映入他眼帘,睨着他。

    仿佛不?是被?迫抬起脸,仿佛她才?是那个主?宰者。

    纪延眸色微暗,下一瞬,毫无预兆地俯下身,薄唇朝她压了下去。

    两双唇突然无限接近,初南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整个人突然间一怔。

    直到暧昧的声音从眼前传来:“心跳乱了。”

    低沉的嗓音昭彰着某种暧昧,从他喉间逸出来。

    初南飞到了天边的思绪这才?扯回来:“你……”

    “怎么,以为我想亲你?”

    初南:“???”

    难道不?是?

    还?来不?及疑惑,头顶突然又亮了,箍着自己?的男人退开身:“可惜了,我没兴趣。”

    什么意思?

    先靠近的是他,说让她使?点本事出来的也?是他,然后他说……

    “纪延!”初南终于?反应过来了。

    狗东西,合着整这么一出就是想拐着弯告诉她自己?对她没兴趣呢!然后再顺便拐另个弯、让她看?清楚自己?嘴上挺能?扯可其实一点也?不?禁撩?

    混蛋!

    纪延好?整以暇地对着这预料之中的怒火,比之前的初南还?要?气定神闲:“想明白了?初小姐一心想将自己?推销给我,也?不?想想现在的自己?,皮肤身材比不?上当年就算了,就连脾气也?年年见长,心眼多,情商低,这样的你,初小姐觉得我能?有多少兴趣?”

    他说着,微乎其微地一笑,这才?缓缓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不?是所有送货上门的队长都有兴趣的,就你这样的,领导吞不?下去。”

    “纪延!”

    初南气炸了,起身就想往人脸上招呼去。

    可那手才?刚抬起,就被?纪延毫不?废劲地箍住了:“行了,想玩的是你,现在玩不?起的也?是你,有意思?”

    初南:“……”

    “二十分?钟后案情会开始,要?想听的话,把东西收一收过去会议室,不?想听的话,带上你的保温箱,现在就离开警局。”

    纪延搁下话后就出去,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初南窜到了天花板上的怒气。

    初南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这么气过了,这姓纪的平日里沉默寡言,可嘴一张,却能?分?分?钟把人给气死。此时她满脑子里只剩下呆会怎么追上去弄死那狗东西:是在这案子里使?点拌子、让他头痛欲裂却怎么也?破不?了案,还?是早他一步把案子破了、灭一灭这狗东西的威风……

    手机铃就在这时候响起,是她的,就来自她搁在沙发上的包。

    到底不?是火气一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人,初南深吸口气,强行压住了怒火,这才?过去拉开包,拿起手机。

    来电显示上映着三个跳跃的文字:卷毛儿。

    这三个字眼像隆冬里的一瓢冰水,落下来时,飞快烧熄了窜到空中的火焰。初南此前所有炙热的心绪,在这一刻全都平息了。

    “卷毛儿”三字在她的来电显示上只代表一个意思:重事、要?事、紧急事。

    初南深吸口气,确定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走?远了后,才?按下接听:“说。”

    一道软萌的少年音从电话那端传过来:“小南姐,我已经按你说的,打点好?了闽城所有的医院,一有消息马上就能?通知你。”

    少年的声音干净又柔软,听上去似乎和重事要?事紧急事没什么关系,不?过他办事利索,一个事情汇报完,紧接着又是下一个:“至于?你让我查的人,资料已经弄到了,信息有点多,我直接发你微信哦。”

    话落,初南手机一震,一份加密文档被?传到她的微信里。

    初南神色逐渐冷了下来。

    之前那些带着温度的怒火在空气里极速消失,此时此刻,只余下冰冷的理智。

    那文档是什么她知道,甚至具体内容她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朱有光,现年二十五岁,闽城本地人,曾经因为在警察学院里打架斗殴被?学校开除,后来经人介绍,到辉宏集团当了保安。工作期间因身手好?、人机灵,受到领导的赏识,没两年就升成了辉宏保卫部的副部长。

    其后不?出所料地还?有一堆介绍,从年平到交往过的人云云,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