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抓贼还是看戏呢!

    只有刚刚踢掉了她刀子的?初南还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女人表演:栗发女人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成功地转移到了纹身男身上后,便悄悄移动着?身子,悄悄选了个离自己最?近的?出口……

    可突然——

    啪,啪,啪,三下。

    掌声响起, 就来?自刚刚踢走了水果刀的?初南。

    就见小南姐一脸高傲的?冷漠样,看着?栗发女的?表情宛如在看一个毫不可爱的?智障:“挺会编啊。”

    初南抱着?胸, 指间漫不经心地夹着?张字条,往栗发女跟前晃了晃:“那么会编又那么会演, 不过这?玩艺儿,应该就是你写的?没错吧?”

    “什么东西??”粟发女瞳孔急速收缩,可很快,又镇定了下来?,“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初南笑了,却一点也不恼,看着?她的?脸上写满了谁都看得出来?有轻蔑。

    那一瞬,人群之外的?李演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八达板材厂,初小姐看着?仍想挣扎的?曲子奇时,也是这?样的?神情:轻蔑而温和?,面上看似兴味盎然,可其实眼底一片冷静和?厌恶,厌恶之中,还带着?点看不出来?的?狠戾。

    他是一个很擅长于捕捉细节的?人,可那么久以来?,李演很少能在一个外表平静的?人身上同时看到那么多复杂的?情绪。

    偏偏寻常人等若是惊鸿一瞥,只能被她秾丽的?表象勾去心神。

    这?女人太会伪装,真实情绪流露得太少,于是几乎没有人能从那过分惊艳的?外表里?看出她蛇蝎的?痕迹。

    而这?样的?人……和?纪队?

    细碎念头?只在脑子里?闪了一下,人群里?,初南已捏着?纸条走近了粟发女人。

    “不承认?”她点点头?,“行,不承认的?话?,当场做个笔迹鉴定吧。”

    “凭什么?”栗发女人很快就像个泼妇一样地大?闹了起来?,“哦,我知道了,你就是这?家伙的?老婆吧?”

    吃瓜群众:“???”

    “原来?是夫妻俩联手坑害我!我就说,为什么说了要给钱的?混蛋翻脸就不认人了……”

    初南:“行了,别演了,姑奶奶没空听?你编这?些没用?的?故事!”

    人群里?已经出现了松动,到底猎奇故事就是比抓小偷更让人兴奋,初南眼见着?不少围观群众开始讨论了起来?,目光在四周巡了一圈,直接开门见山:“吴为安,吴为煌,这?两人你认不认识?”

    粟发女人想也不想:“不认识。”

    “不认识?行,不认识的?话?,那小姐敢不敢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相册,让大?家看看里?面有没有你们三的?合照?”

    她再走近一步,靠近面前这?个企图抵赖的?女人:“明明是亲密无间相互依赖的?‘好伙伴’,可进了酒吧后,却装得跟不认识似的?,一人坐一角……”

    栗发女:“什么叫‘装得跟不认识似的?’?我们本来?就不认识!你看我今晚和?这?桌子以外的?人说过一句话?吗?”

    “可不是吗?要不然我怎么会说,你和?他们‘装得跟不认识似的?’呢?毕竟小姐的?剧本就是这?么安排,演也是这?么演,只不过你的?脚……”

    说到这?,初南退开身,嚼着?抹颇有兴致的?浅笑看着?粟发女人的?脚:“一个人只要演技够精湛,表情动作甚至眼神都可以骗人,可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人身上最?远离大?脑的?脚,其实才是最?不受脑神经控制的??这?位小姐整晚坐在这?,表面上看着?是和?旁边的?纹身帅哥在调情,可那双脚……”

    啧啧,那双脚,在没出现之前,可大?部分时间都冲着?吴为安的?方向呢!

    在研究犯罪行为的?学者眼里?,最?远离大?脑的?脚步往往是识别谎言的?关键,因为它最?不受大?脑控制,总下意?识冲着?自己关注的?方向。

    学校里?下课铃响前三分钟已经无意?识地把?脚尖对向教室大?门的?学生,集体谈话?时佯装不在意?却在桌下将脚尖冲着?自己暗恋的?男生的?女子——因为表情和?眼神都可以伪装,可大?脑所顾不及的?,往往是最?远离脑部的?神经末梢的?脚。

    初南就是从这?个细节里?发现不对劲,才开始留心观察这?女人的?。

    不过显然粟发女压根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看你就是胡说八道!没证据就别再扣着?我,拿着?张老娘根本连碰都没碰过的?纸条就想冒充福尔摩斯、想随便乱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