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延继续往下?翻:现场情?况、各种走访、家属问话、负责刑警的记录……当时?笔录的刑警做得还是挺详细的,图文并茂,虽然勘察得到的线索不?多,可?每一条都做了十分详实的记录。突然间——

    “等等!”就在纪延看完了前?几页、准备往下?翻时?,初南突地?按住了他的手。

    纪延:“怎么了?”

    老?吴:“还真有发现啦?”

    初南没说话,只是指着档案里一张用回形针别上去的照片:“看到没?《夜鹰》。”

    纪延:“什么?”

    初南:“照片里的这副画。”

    在那旧案宗的照片里,死?于十三年前?的遇害者毫无生气?地?躺在地?板上,浑身全是伤口和血迹。当时?凶手的手法?可?能还不?如如今精湛,做不?到一刀封喉,所以死?者身上还有较为?明显的挣扎痕迹。现勘警员从多个角度对现场进行了拍摄,其中一张,就拍到了死?者身后的墙——

    溅满了杂乱血迹的白墙上,一副油画安安静静地?挂在那,无声目睹了这凶残的一切。

    初南说:“那是爱德华.霍普的画作《夜鹰》,应该是赝品,因为?正品现在被收藏在芝加哥艺术学院。”

    纪延:“?”

    老?吴:“???”

    什么东西?

    第61章

    照片只拍出?了油画的?三?分之一, 可?初南记得这副画的完整内容:在深夜无人的?街道上,静寂四起,整个世界仿佛都已经沉睡, 只街角仍亮着灯的餐厅里坐着名独自用食的?男人,以及一双正在喝东西的情侣。而那双男女前方, 是一名正在吧台后工作的?侍应生。

    一副画里四个人, 可?四人全无交流, 仿佛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油画里有将近一半的?空间是暗的?, 既没?有光,也没有人。

    整个世界余下的?,仿佛就只有那几个不言语的、在深夜里孤独饮啜的?人。

    旁边的?男警们很显然既不知道什么是《夜鹰》, 更没?听说过什么爱德华.霍普。当然, 最最紧要是——

    “这玩艺儿和我们要找的?东西有关系?”纪延怎么看都看不出?这画和雨衣人案有什么关系。

    初南从手机里百度了这副画, 递到纪延跟前:“你仔细对比一下,这是不是就是现场墙上的?那副画?”

    在十三?年前的?旧卷宗里,被摄进照片里的?只有油画穿白制服的?酒保和情侣中的?那名红衣女人,虽然油画的?其?余部分没?入镜,可?纪延仔细对照了一遍后,还是能确定:“所有细节都对得上。”

    初南:“所以啊,发?现问题了没??”

    纪延:“?”

    纪延:“什么问题?”

    初南将手机上那副完整的?油画照扩到最大,然后,用手将白衣酒保和红衣女人以及女人的?男伴全遮去,整副油画里, 只剩下独坐于吧台前的?那名男客。

    那男客身穿成套的?深色西装,戴着同色绅士帽。

    与?此同时, 初南的?声?音也轻轻地响起:“黑暗街道里,唯一亮着光的?餐厅, 而餐厅里,坐着名独自进食的?男人……”

    那一刻,她?脑中又浮起了在钟妍家?用餐的?那晚,高而瘦的?女子坐在自己对面,轻笑着:“曾经也有人这么形容过我,在我还没?有任何作品,也没?踏入这个圈子的?时候。”

    那时她?坐在面对着沙发?的?座位上,和初南说话时,目光落到了远处。如缅怀般:“他告诉我说,我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亭亭玉立的?白天鹅。”

    那时候,夜幕浓稠,酒杯剔透,对面沙发?所靠的?大理石墙上映出?的?不是振翅欲飞的?天鹅。

    那大概是深夜独自啜饮于酒吧的?男人。

    于无声?处,在黑暗中,坐落成了挂在墙上的?一副画。

    “你是说,钟妍家?和十三?年前的?死者家?里都有相同元素的?画作?”

    “对,钟妍家?的?沙发?后挂着副独身男子图,那图里的?场景就是从《夜鹰》中截取的?。”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再到乐小小家?走一趟,本支援由蔻蔻群药物而二期舞二爸以整理看她?家?里是否也有相同元素的?东西?”

    “对。”

    如果没?有初南,如果不是这女人死缠烂打地想加入这案子,纪延饶是再往旧案宗里瞧上一百遍,也不可?能发?现十一年前和十一年后这两个被害女人之间的?关联。

    一副画。

    谁他妈能想到这其?间关联可?能就是一副画?

    “爱德华.霍普的?作品永远给人以一种强烈的?孤独感,人生而寂寥。”网络资料和初南的?介绍都这么说,可?纪延往旧案宗里瞧了一遍,再往百度出?来的?《夜鹰》上又瞧了一遍,愣是没?能从这几个深夜买醉的?男女身上看出?什么见鬼的?孤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