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隐在东屏街的凶脸一跃而起, 迅速跟上。

    东屏街尽头的刑警立即集结成队,在王建才的必经之地上围成了一道厚实的人肉网。那姓王的刚跑到这边就发现形势不对, 条件反射地想?调头。可头一转,却见一个人高马大脸凶悍的男警已经堵到了身后。

    “艹!”前有围堵,后有追兵,王建才再转向右——

    小张也带着几名刑警堵住了去路。

    “妈的!”王建才利落地从口?袋里掏出?把匕首,一刀划向小张。

    小张迅速后退,就在王建才以为他给自己?退出?了条出?路时,身后一阵快得惊人的风袭来,伴随着后背的剧痛,一道娇小的身影狠狠踹上了他背部?:“狗贼,还想?逃!”

    风风火火,来势汹汹,正是闽城市局爆发力top的郝警花。

    就见郝美?人一个旋风腿踹上他,快准狠地将王建才踹倒在地。随后凶脸迅速上前,一个用?力,将他重重地押趴在了地上。

    手铐在阳光下泛过耀眼的金光,咔!扣上了王建才双手。

    天台这边,纪延收起了望远镜。

    “不看了?”

    “嗯,差不多了。”

    他回过头,就见初南正站在自己?身旁,一手夹着烟,若有所思地盯着王建才被捕的方向。

    袅袅烟雾在她身边笼成了一片虚幻的影,让女人恍若置身于云雾里,看不太真切。

    纪延:“怎么了?”

    初南:“有趣。”

    纪延:“有趣?”

    “不是吗?”初南轻笑,“曾经设计出?那么复杂精彩的犯案模式的王某人,一朝落网,看起来也仿佛不太聪明的样子:慌里慌张,措手不及,如同?被上帝用?心亲吻却最终抛弃的弃子……”

    纪延眉一凝:“什么意思?你?是怀疑……”

    莫怪他多疑,这女人时常话里有话,谁也不敢保证她一句话里究竟向外保留了多少真实情绪。

    初南回过头来,朝着队长大人灿然?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小王同?志想?当然?地以为警方绝对找不上自己?,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她歪了下脑袋,仿佛同?样很天真地:“到底是谁,给他灌输了如此可爱的幻想?呢?”

    纪延想?说什么,可手机就在这时候响起,是从局里打来的电话:“纪队,你?让我查的东西查到了:一个多月前,果然?有人闯进过十三年前的吴红姗案发现场!我们请保安调出?了监控摄像:那名闯入者?身高一米八出?头,行动十分敏捷,浑身上下包得妈都不认识,看外形特征,应该就是王建才没错!”

    也不知?是因为两人挨得近,还是电话那端的同?事?声音实在太兴奋,初南从头到尾听?了个遍,垂下眼皮时,浓密的长睫毛掩去了所有复杂的思量。

    自前天考虑到所谓的“雨衣人连环杀”有可能只是专业杀手抛出?来的幌子后,纪延便让人到十三年前的案发现场去做了调查:毕竟这事?如果不是连环凶杀案,那么如今的凶手必然?也不是十三年前的凶手,他就算是知?道十三年前有一场“雨衣人入室谋杀案”,那他所能得到的,也不过就是报纸上的细节,如“雨衣人”、“入室”等特征,断不可能连什么“霍普仿画”的细节都能掌握到——除非,他已事?先到案发现场去做过了考察,在考察中得出?了这一条可供模仿的线索。

    于是纪队长派人到那小区里去查最近几个月的监控记录,想?看看是否真有神秘人物闯进过吴红姗家——那地方因为十几年前曾经闹过凶杀案,房子至今都卖不出?也租不出?,就搁在那里——不过因为排查量实在太大,再加上昨儿急于排查乐小小的直播视频,图侦那边直到现在才有结果。

    纪延淡淡地应了声“知?道了”,便挂上电话。

    “我心里有两个推断。”身旁的女人慢悠悠地开口?,“如果王建才今天就能落网,如果落网后他能痛快招供,就这……”

    “纪队!”

    结果初南话还没说完,纪延手中的对讲机就传出?了老蔡喘着大气的声音:“纪队,目标已落网!目标已落网!”

    初南打住话,将最后几个字从善如流地吞进了肚子里:如果王建才今天就能落网,如果落网后他能痛快招供,就这不太聪明的样子,似乎和设计出?这一整套计划的智商不是太匹配呢。

    毕竟他没给自己?留后手,既猝不及防,又惊慌失措,被捕捉的姿态如同?故事?该落幕了、被编剧扔出?来弃车保帅搪塞观众的棋子。

    可她话没说完,就被胜利的捷报打断了。

    纪延一时间顾不得再和她细聊,拿着对讲机命令道:“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