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

    “那你也乖乖去睡觉,剩下的事情明天做。”

    “好吧……”卷毛儿委委屈屈,盯着?手?上的冰淇淋盒子,不舍地挂上了电话。

    纪队在旁边收听了一出温馨版家庭剧,似乎觉得还挺有趣:“小朋友挺听你的话。”

    “那是。虽说小圆圆是他亲姐,可到底小南姐才是拉扯他长大的姐姐,关系那自然?是非比寻常。”

    “他姐对你也是忠心耿耿。”

    “那当?然?。”

    “福婶也是。”

    初南:???

    怎么回事?把三十六号上上下下全点评过一遍?

    “所以呢?纪队想说什么?”

    纪队伸手?捻了捻她耳朵,捻完后,转身走往副驾座:“想说初小姐好魅力,身边一堆人天天围着?你转。”

    “包括纪队长?”

    纪队长不说话了,只是笑。

    初南莫名从这无声的笑容里咀嚼出了点愉悦的味道:“说啊,是不是包括纪纪队?”

    纪延只闷着?声笑,就?是不回。

    “队长?”

    队长替她打开?副驾座的门:“上去吧。”

    初小姐不上去,背着?手?仰着?头,就?那么笑吟吟地横在他跟前:“纪队长?”

    队长:“嗯。”

    “包括纪队长吗?”

    纪队长被她打败了,捏起姑娘的下巴,重重亲了口:“包括,快上车!”

    狗东西,想从他嘴里撬句好话还挺不容易呢。

    撬到了好话的初小姐心满意足地上了车,队长替她关了副驾座的门,转身上了驾驶座。

    车子在夜色中?渐渐驶远。

    “不过话说回来啊,给买房、帮还房贷,现在这王孝看起来,又仿佛和网上那个pua男不太一样?了。”

    纪延仔细盯着?前方的路况:“是不太一样?,你再查查,看看网上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说法。”

    “行。”初南从包里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索起王孝的信息。

    车厢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车载音乐又低又缓地淌出,要不是初南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乍看之下,两人就?像开?着?车正漫无目的地乱逛,莫名有种浪迹天涯的浪漫感。

    直到前方红灯亮,纪延缓缓踩下了刹车:“怎么样??”

    初南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葬礼。”

    粒粒的葬礼。

    此时呈现在手?机屏幕上的是一个八卦帖,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粒粒的葬礼上偷偷拍了照,然?后传上来。其?中?几张拍到了一个身材颀长、颇有气质的年?轻男人,初南指着?那男人说:“这就?是王孝。”

    尽管两人没结婚,可在粒粒的葬礼上,王孝还是得体地站到了李家夫妇身后。照片因为角度问题,没能够清楚地拍出他当?时的表情,不过在葬礼结束后的某张偷拍上,王孝体贴地护着?崔淑英上车,神色庄严,哀而不伤,看起来竟是比跟在身后抹泪的粒粒哥更有顶梁柱风范。

    照片很?直观,带着?点生动的哀伤。

    照片下的留言也同样?很?直观:【黑过姐夫的都给老子滚出来道歉!这么好的姐夫,会pua粒粒?pua你妈吧!】

    后头跟了一堆赞同的评论——

    【就?是!看姐夫护叔叔阿姨的小动作,完全是把自己当?成这个家庭的一份子了啊!这样?的人你们说他跟粒粒感情不好?瞎吗?】

    【黑子的眼睛只能看到屎】

    【黑子滚出来道歉!】

    【道歉!】

    ……

    不过这个帖子并没能形成多大影响力,初南在百度上扒了好半天,才将它从不起眼的犄角旮旯里扒出来。

    她把帖子发给小卷毛:【睡前测个手?速,查一下这个帖子的浏览量】

    这要求对卷毛儿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半分钟不到,小孩的微信就?回过来:【160】

    初南:【万?】

    卷毛儿:【嗯嗯小人.jpg】

    初南:“有意思啊,真有意思。一百六十万的浏览量,评论却是没几条。”

    纪延:“因为发帖人的要求是:‘黑过粒粒和姐夫的滚进来道歉’。”

    初南无师自通地明白了他意思。

    点进来的黑子们不敢吭声,甚至连心虚地说声“逝者安息”都不敢,毕竟网络上人人都戴着?层面具,只要不道歉、不留言,不就?没人知道他曾经都做了些什么了吗?

    他们甚至可以偷偷把曾经说过的脏话删掉,把自己施过暴行的帐户注销掉,心再大点的,就?当?自己什么也没做过——反正她又不是我一个人害死的,所有人都骂过她,我骂不骂,和她的死有半毛钱关系吗?

    “看来黑过粒粒的远比粉她的还多啊,不过我现在看网上的舆论风向,大部?分人提到粒粒,语气还是比较友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