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论?文导师?

    纪延眼皮子莫名地一跳,本不该做那么?大跨度的联想的,可既然?小混血提到了“导师”——

    “难道是……”

    “没错,就是小南姐她爸——初行,初教授!”

    太巧了,太远了,太绕了。

    整件事情绕到了现在,竟又绕回了原位。

    何映淼是初叔叔的学生,也就是说,她认识初叔叔。

    而?在初叔叔出事后,她竟然?投奔到“吴柯”旗下,为吴有为工作了?

    而?更关键的是,就在何映淼带着手下的小鲜肉到闽城拍戏时,闽城接二连三?地出了一系列凶案。

    所以,这何映淼有没有可能就是“吴柯”派到闽城的搅屎棍?

    想到这,纪延脑中警铃大响,直觉这何映淼一定不简单:“把何映淼从大学至今所有的资料都找出来,查查她和王孝有什么?交集。还有,她的大学同学中有没有谁现在还在闽城生活的……对了——”

    某个姓氏倏地划过他脑海——上次那胖子在邮件里怎么?说的?屏南派出所的那吴什么?,把初南介绍到屏南所工作的那个吴什么?,是初叔叔当?年的学生?

    纪延:“屏南所有名姓吴的民警,干外?勤的,以前就是闽大毕业的,跟初南关系还不错,她叫吴、吴……”

    “吴芊吧?”电话?那端的郝美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老大,我怀疑你是不是提前步入老年痴呆了,查案查得脑子混了是吧?”

    “滚。”纪延没好气,“去确定下吴芊是闽大哪一级的学生、和何映淼有没有交集。”

    “行。”小混血匆匆挂了电话?。

    纪延吁了口气,整个人陷入驾驶座里,将空调打开,对着脸吹。

    案件似乎越绕越远了,似乎有什么?遥远的东西,隐隐浮出了水面。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在这时候把线索告知给初南,毕竟事情可能关系到她父亲,纪延担心她会?被这线索影响到情绪。

    当?然?,他更担心的是,如果事情查到最后,初叔叔的陈案依然?一无所获,那初南心里……

    初南心里将会?是何等的失望。

    他双手用力搓了把脸,降下车窗,燃了根烟。

    晚风裹着烟气迅速填满了整个车厢,随后又迅速飞出去。他在风中被吹断了一截短短的烟灰,却毫无察觉。

    直到许久,一根烟已经抽完了,连烟屁股都不再有火光,纪延才犹豫着拿出手机,最终,还是点开了初南的电话?。

    是,她有权知道所有与自?己?相关的信息。

    而?他无权截断她的知情权,即使以爱之名。

    同一时刻,初南已经洗过了澡泡好了咖啡,在房间里燃起提神的薄荷香薰。

    卷毛儿搜集来的资料覆满了整张桌,张雅丽的两个微博帐号呈现在两个ipad屏幕上,ipad就立在她面前,初南边翻着屏幕,一边在a4纸上写写画画:

    张雅丽于去年年中和肖华结婚,婚后被要求转岗、失去热爱的工作,同时对婚姻生活偶有不满。

    而?在今年一月,她下载了to dear,两个月后,张雅丽发现了肖华的外?遇,同时,中止了微博小号的更新。

    又一个月后,肖华出事了,和情妇外?出旅游时被绑。而?那情妇,按警方的推断,很可能和绑匪就是一伙的。

    初南拿红笔在“情妇”两个字上划了个圈:情妇是怎么?认识的?而?这张雅丽,又是如何得知肖华的外?遇的?

    紧接着,她又在“肖华出事”四?个字下划了条红线,同时加了个备注:与此同时,张雅丽对肖家人的态度大转,并将个人财产全都投入到肖华的解救过程中,甚至还替肖家接管了肖华的所有债务。

    在她明知丈夫有小三?、明知丈夫出事是为了跟小三?到国外?旅游的情况下。

    在……她本该又气又怨的情况下。

    所以,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反应?

    一个本该在这时远离肖家、和婆家彻底撇清干系的人,她行得直、坐得正,她一点错误都没犯,却倒霉催地嫁了这么?个渣男,得到了这么?个结果。她该干脆点和肖家一刀两断的,她不该将这么?大个担子背负到自?己?人生里的,可是她——不,不对!

    初南写到一半的笔突然?停下,笔落得重,红色墨水在a4纸上洇出了个沉重的逗号:

    这张雅丽,当?真行得正、坐得端吗?

    她当?真……一点错误也没犯吗?

    一个女?人,能如此积极地将沉重的担子往肩上扛,会?在丈夫犯错后这么?对待此前几乎没有情感牵连的公婆,这么?反人类的行为,除非……

    微渺的信息自?脑子里一闪而?过,初南眼疾手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