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从]:我从今天开始要好好码字!

    [从从]:今天先定个六千的小目标吧!

    [yao]:不那么忙了?

    温纵本来发完消息之后,就准备开始写小说的,没想到对方几乎秒回。

    他诧异地捧着手机,继续回复对方。

    [从从]:嗯,你今天不忙吗?

    [yao]:还行,我最近在培训。

    谭景曜对着屏幕上这句话,在内心腹诽:培训科目一,重考驾照。

    [从从]:企业培训?

    [从从]:听起来很难的样子……

    [yao]:不难。

    谭景曜觉得,他现在跟企业培训也没差,上课的时候基本没在听,要么戴着耳机在开会,要么在平板上敲敲打打地处理工作,所以回答起温纵的问题,毫无心理压力。

    [从从]:现在培训结束了?

    [yao]:刚下课,在食堂排队等吃饭。

    [yao]:[图片]

    把食堂准备的饭菜拍了个照片,谭景曜直接给温纵发了过去。

    这还是对方第一次给自己发照片,温纵很是惊讶,不过他也没多想,仔仔细细辨认了一下都有哪些菜后,忍不住感慨。

    [从从]:这些看着好好吃啊!

    [从从]:那个切成片的是什么?龙利鱼吗?

    [yao]:嗯,龙利鱼片。

    [yao]:前几天也做了,口感不错。

    [从从]:啊,我蛮喜欢吃的,还有那个炒菠菜看着也不错。

    谭景曜不确定地打开自己拍的照片,再度确认了一遍,整张照片里有炸牛蛙、炸鸡腿,还有宫保鸡丁之类的,果然是温纵,才会说出“炒菠菜看起来不错”这样的话。

    打好饭后,谭景曜随便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继续跟温纵聊天。

    [yao]:拿了炒菠菜,味道确实还不错。

    [从从]:是吧!看着卖相就不错,没有把菜叶子炒烂。

    [yao]:原来你是这么判断好吃与不好吃的吗?

    [从从]:也不是啦,我不太能吃荤菜,对素菜更感兴趣一点,而且你说菜叶子都炒烂了,口感多不好。

    [yao]:嗯,你是比较爱吃素菜。

    温纵完全没意识到对方这话是很肯定的陈述语气,只当对方随口一说,笑呵呵地与对方继续闲聊。

    培训地的食堂不大,不一会儿,来晚的人就找不到多少空位了,而谭景曜身边的三个空位成了香饽饽。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顾不得这人是不是首富,走过来问了句:“这边的空位可以坐吗?”

    谭景曜点头后,三个人一窝蜂坐了下来。

    谭景曜面对陌生人,态度一向非常冷漠,但他垂头给温纵发消息时,表情会柔和许多。

    三个人一开始不敢跟他搭话,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后,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人大着胆子问:“你在跟女朋友发消息呢?”

    问题问出,没人回答。

    旁边的人轻轻敲了下桌子,锲而不舍:“谭先生,跟女朋友发消息呢?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谭景曜这才抬起头,脸上带着未褪去的暖意,片刻后,他才回答对方:“不是女朋友,只是一个蛮喜欢的人。”

    “哎哟,那离恋爱也不远了啊!”

    “就是啊就是啊,很幸福的样子。”

    “我们一开始可怕你了,没想到你也有这一面嘛,果然遇上爱情大家都是凡人。”

    三个人一唱一和,谭景曜听进了耳朵里,没做反驳。

    作者有话要说:谭景曜:被路人调侃了……

    温纵:偷笑 w

    0点二更,么么-3

    第46章

    谭景曜在培训完后,很快重新参加了科目一的考试,把驾照拿回了手。

    而崇得县和樵板县在经过一系列追溯之后,动作迅速的在半个月之内,搜集齐了樵板药厂对外出售的所有购货商。全部都是小药店,甚至大多数人只是贪便宜采购,并不知道这药对人体有很大的伤害。

    警方开会时,不方便让谭景曜和温纵旁听。但巧的是,上面担心两个小县城联合还会遇到困难,所以特别委派了金良策作为技术指导参与到了案件侦破中。

    有了金良策在,温纵他们在第一时间能拿到允许范围内的消息。

    “樵板药厂是从十五年前开始生产这种药的,一开始只是因为这种药断产了,厂里想模仿出来后低价卖给一些哮喘病人赚快钱。”

    “但药厂厂长有点人脉,和厂内的药剂师一合计,开始做黑心买卖,给加了ve的单独拉了两条不一样ve量的生产线。整个厂卖药几年赚不到多少钱,全靠这些黑心买卖过日子。”

    “我们在所有购货商和药厂那里都查了,李冬卉在十三年前,从两个地处樵板县的购货商那里买过这种药。后来还经过其中一家的介绍,花大价钱去药厂买了一瓶含有过量ve的。”

    温纵心里一“咯噔”,猛然想到自己的母亲。

    如果说当年姚正雅的死有蹊跷,恐怕李冬卉当初就是把这瓶药用在了她身上。

    “钱祥呢?钱祥跟她什么关系?”温纵又想到钱祥这个人,他看起来知道的不多,但又好像扮演了一个很重要的角色。

    “钱祥是个中介人,他在前几天把做过的事情都交代了。”金良策在视频里跟他们说,“李冬卉是在七年前联系上了他,张春水的骨灰在李冬卉手里,她利用这一点逼迫钱祥为自己做事。”

    “钱祥想拿到张春水的骨灰盒,再加上觉得这就是在诊所里针对哮喘病人卖这个药而已,还是之前本来就生产过的药,图便宜又能赚钱就答应了。”

    “李冬卉对钱祥的唯一要求是记录来买过药的人的状态,因为县城毕竟地方小,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很容易打听到。”

    “钱祥以为李冬卉让他记录的是恢复情况?”温纵推测。

    “差不多吧,而且钱祥后来确实拿到了张春水的骨灰盒,做的就更心安理得了。不过他的确不知道后来药里面混入了第三版,也就是印了logo的那版。直到严大超死了,他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可能是被骗了。”

    温纵满脸震惊:“张春水是她妹妹,她竟然拿妹妹的骨灰盒去威胁别人。”

    明明当初的记忆中,李冬卉因为妹妹的离世,伤心到歇斯底里,现在却拿骨灰盒作为要挟,太不可理喻了。

    如果说,李冬卉之前是为了向“见死不救”的姚正雅和自己这个姚正雅的血脉报仇,那现在,对方的目的绝对不止报仇这么简单。

    “不止这些,因为钱祥那瓶第三版药和拿货的时间,警方去调查了诊所附近的监控,最终确定这瓶药的来源是李冬卉。”

    “有监控为证,还有这么多证人的口供,李冬卉不管怎么样,都逃不过恶意买卖非法药品的罪名,甚至这其中很有可能还涉及到人命。”温纵说这话时,态度严肃。

    “不止,除了这些,警方还发现了两家与温氏有关系的皮包公司。一家叫第二冠军建筑公司,一家叫樵樵板公寓。”金良策看向谭景曜,“你应该很熟悉吧。”

    被点名的谭景曜点点头:“温氏在一个多月前成立了一个资金池,疯狂注入了大量资金,而共同成立资金池的公司就是这两家。不巧,这两家公司就是李冬卉推荐给温骏琛的。”

    “这两家公司的注册地都在樵板县,但警方顺着查过去,就发现那里只是个空壳子,冒用了别人的地址的虚假企业。”

    “我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发现资金池中的资金之前处于冻结状态,但最近已经被人转移出去了。”谭景曜之前估计过温氏搞这个资金池之后,出现危机大概需要多久。但现在因为李冬卉,这个危机时间大大提前了。

    “你是说……都被李冬卉转移走了?”温纵只能想到这种可能。

    “很大概率是这样。”谭景曜点头。

    “带着这么大一笔钱,还留下了一屁股的线索,人证物证都在,但她却消失不见了。”温纵因为焦急,站起来下意识地踱步,“太不对劲了,在电子大数据的情况下,她能逃到哪里去?”

    “这就是我们目前担心的。”金良策沉声道,“她的确消失了。”

    “因为这件事情涉及到很多不可控的因素,再加上牵涉范围广,警方这边还需要统计这些药的受害者名单。”

    “这份名单不单单包括已经离世的,还有肝脏功能目前受到损害的。好在针对性的病人比较少,应该用不了太久时间就可以追溯到。”

    谭景曜听到这些,下意识地看向温纵。

    金良策这么多天下来,也是知道姚正雅的死亡可能有蹊跷的,但还是要看温纵如何打算的。

    “我妈妈这个事情,发生在十二年前了,虽然调查起来有困难,但如果有线索的话,我想……弄清楚真相。”

    “金爷爷这边帮你盯着点,现在药厂的事情坐实了和李冬卉有关系,虽然她不是生产的主谋,但她和后面那些买药之后受到伤害的人,尤其是严大超,脱不了关系的。”

    金良策保证:“而且后续崇得县和樵板县会联合向有关部门申请搜查令,到时候会去李冬卉住的地方调查,另外我们还会同时寻找李冬卉和温骏琛的下落。”

    “收到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谭景曜看着温纵,认真的眼神让人莫名信服。

    “好,谢谢景曜哥。”温纵道完谢,又看向视频中的金良策,“金爷爷,实在是不好意思,麻烦您这么多。”

    “小事,爷爷还要谢谢你跟我家这臭小子做朋友呢。”金良策笑眯眯的,俨然心情还不错。

    谭景曜对于自家外公的数落权当听不见,垂着头剥开心果。

    因为金良策一个人在县里出差,除了陪同的保镖,也没人能陪他下棋,实在是无聊得很,所以又拉着温纵聊了好一会儿。

    金良策帮了自己这么大忙,温纵自然不会推拒闲聊的要求,陪老人一直打发时间直到尽兴。

    长达三个小时的视频通话终于结束,温纵舒了口气,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再垂下头,就发现面前多了一小盒已经剥好的开心果。

    “给我的?”温纵很诧异。

    “恩。”谭景曜点点头,“感谢你陪我外公聊了这么久,他每次说起来都没完。”

    温纵笑道:“还好,人年纪大了多多少少都会觉得一个人很寂寞的,我以后老了肯定也很爱说话。”

    谭景曜怔住,视线落在温纵脸上,看得出神。

    “你说我以后老了会不会是个话唠?”

    “为什么这么说?”

    “就觉得我比你话多那么多,跟你比,我肯定是个话唠了。”

    “话多好,热闹,至少咱们老了日子会很有趣。”

    “怎么了?”温纵歪着头,对谭景曜突然的沉默很疑惑。

    谭景曜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