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吧,让她彻底死心,以后都不要再来打扰你。既然她自己说是最后一面,那真心希望她说到做到。”沈西洲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力道不大,然后又规规矩矩地把衣服拉好。

    宋纾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

    沈西洲疑惑:“怎么?”

    “不怎么,我只是听某人说那些话的时候,有点撩人。”霸道中又带点坏。

    沈西洲勾唇:“哦?那你是不是该亲亲我。”

    真是亲亲狂魔,宋纾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今晚独一份,亲完没了。”

    沈西洲嘀咕:“有本事今晚别抱我。”

    事实证明,亲亲可以不要,但宋纾不抱她睡不行。

    宋纾吹完头发往被子里钻,还使坏地在沈西洲身上胡乱摸,忽然,她的动作停住:“为什么我的小腹和你的摸起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沈西洲按住她胡作非为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宋纾的好奇大过羞涩,她又仔细隔着衣料感受一下:“我的摸上去肉乎乎的,你的更紧致一点。”

    “这个,”沈西洲沉吟:“可能是因为有川字肌的原因,你要看吗?”

    “怎么看?”宋纾蓦然想起半年前,她问过沈西洲,她的手臂上有没有肌肉。

    时间一晃,冬已远去,时节入夏。

    沈西洲把睡衣往上撩,长年累月的锻炼让她保持很好的身材 ,她牵住宋纾的手,往自己身边引去。

    “喜欢吗……”

    “嗯,喜欢。”

    次日早晨,沈西洲睁开眼,她起床时,宋纾也醒了:“早。”

    宋纾的嗓音有点餮足后的慵懒。

    沈西洲背对着她,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我去给你做早餐,你再睡会儿”

    宋纾的目光顺过去,随后腾地一下红了脸,她用枕头捂住脑袋,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了。

    本应光洁无暇的美人背上,深一道、浅一道的抓痕,很多甚至见了血,红与白,织成狰狞暧昧的美。

    一棹小舟泛流千里碧江,崔巍山脉似凌厉的刀,将春景割裂,看这青山,也是妩媚多情。

    宋纾和韩宁相对而坐,桌上是渐渐冷掉的点心,谁也没有吃过一口。

    韩宁一脸受伤,继续之前的话题:“纾纾,我和你是不是真的没有可能了?”

    宋纾挑眉:“你问一个有对象的人这样的话,”歪头,她淡笑:“合适吗?”

    “哪怕我还单身,我和你都再无可能。既然分手了,那就好聚好散,不好吗?”

    韩宁反问她:“她才多大一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怎么给你未来?”

    宋纾的语气冷下来:“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才十八岁,你现在因为她的年龄这样问,到底是在讽刺谁?何况我好手好脚,不需要别人给我什么。”

    “何况她,甚至比很多成年人都要稳重,比你更甚。”

    韩宁脸色难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

    宋纾因为她的冒犯而愠怒,打断她后面的话:“你觉得怎么样和我没关系,也没有资格去置喙我们的感情,既然面见到了,希望你信守承诺,这是最后一次,以后都不会了。”

    韩宁自我解嘲:“没想到,我最后会输给一个小丫头。”

    “我不是优胜者的战利品,”宋纾决定和她说完最后几句话:“你喜欢的是声色犬马的生活,而我只想守我的人间烟火。”

    “韩宁,我爱过你,所以恳求你,不要让我对那段感情只剩下厌恶与悔恨。”

    韩宁的自尊不允许她一再低头,她怏怏道:“那我祝你万事称意,与她永好,我先走了。”

    “我会的,谢谢。”宋纾这句谢谢是真心话,不管后来她与韩宁如何面目全非,那些曾经的喜欢与感动都是真的。

    江面上,飞鸟掠起游鱼,被烟雨裹湿它的白羽,

    沈西洲撑着一艘船往江心走,江心有座凉亭,凉亭里只有宋纾一个人,韩宁走了有一会儿。

    沈西洲登上凉亭,开口就是:“宋小姐。”

    第一次听到沈西洲她这样正经地称呼自己,宋纾有些懵,半晌没反应过来。

    沈西洲故作严肃:“你记不记得自己有家有室?”

    “记得记得。”宋纾频频点头。

    沈西洲缓和脸色:“你的家室说,以后你不要跑来那么危险的地方和人见面。”

    她尊重宋纾,没有细问过她和韩宁在哪见面,只让她结束后通知她来接,没想到她们会约在与世相隔的江心。

    万一对方心怀不轨呢?她有些后怕。

    “确实很危险。”宋纾赞同:“不过我……唔。”

    以吻封缄,宋纾挣扎不开,搂上沈西洲的脖子回应,最后在她怀里小声喘:“你……”

    “我什么?”沈西洲吻她敏感的耳朵。

    宋纾说:“某人一口一个‘你的家室’,那你是谁?”

    沈西洲牵她起来:“走了,你的家室带你去吃饭。”

    宋纾和她上船:“你不好奇我和她说了什么?”

    沈西洲熟练地撑起船,“不好奇,你要说也可以。”

    宋纾揶揄:“那你在等我的时候有没有吃味?”

    这次沈西洲顿了几秒才说话:“有一点吧。”

    她是凡胎□□,有喜怒哀乐,怎么可能全然不在意,不是不信任宋纾,只是前任,应该有自知之明。

    要是韩宁再纠缠不休,她会出面解决,尽一位“家室”的责任。

    “哦~”宋纾拉长声音:“家室~今晚我们包饺子吃。”

    什么时候她的名字变成家室了?沈西洲点头:“好,想吃什么馅?”

    “什么馅不重要,有醋就行。”这是宋纾在说她酸,沈西洲也不驳嘴,任她笑。

    宋纾的笑声,惊起远山的一行青鸟。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这章不会被锁。

    该交代的彻底交代清楚了,接下来就是完结章。

    第39章 两同心

    半年后,粤地。

    一月末,离乡的游子归家,粤地张灯结彩,街市熙攘热闹。

    除夕当天下午,沈西洲和沈南风去城北的旧街拜访向晚。

    向晚出生于簪缨之家,翰墨之族,祖上世代为官,后来历经十年离乱,骨肉四散,她逃至近港教书为生,上世纪九十年代才返回粤地定居。

    沈西洲一家与向晚有故,沈南风幼时随沈清和探望她,正合她眼缘,于是被她收入门下,沈南风向她学了十几年的书法与国画,后来沈西洲也拜向晚为师。

    每年除夕,姐妹俩都会一起登门拜访向晚,向晚回赠她们一副手写对联。

    她们到城北时,向晚正在小院里和姐妹们吃下午茶。

    “南南、洲洲来了,快坐。”向晚虽迟暮,美人风情未老,优雅的气质仍在。

    “奶奶好。”

    沈南风和沈西洲先和在座的长辈们挨个打过招呼,才在向晚身边入座。

    最火眼金睛的张奶奶仔细端详她们的面色一番后,奇道:“一个目盈秋水,一个眼含桃花,系不系同后生拍拖啦?”

    沈南风同样用粤语回她:“系啊,系个女仔来嘎。”

    薛奶奶说:“女仔吼啊,识得疼人,咩乜时候请佢同我们食餐饭?”

    老派粤地人主动提出同晚辈食饭,是表示认同她。

    沿海开放,接受进步思想也早,何况她们这一帮姐妹,大多经历过生离死别,几十年的岁月磨洗,同性之间拍拖,对于她们而言,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南风在心里过一遍冉晨昏的行程安排,歉然道:“哈个月先啦,最近佢唔得闲,公司的野有得忙。”

    “佢对你吼唔吼啊?拍拖呐,最重要的系开心,唔开心唔得。”

    沈南风面上微红:“佢对我吼吼,唔使担心。”

    她们放下心:“吼就得,不吼就飞佢,唔要受委屈。”

    “得,放心啦。”

    这边问完沈南风,下一个自然是沈西洲,“阿洲咧。”

    沈西洲坐正:“也系女仔,系我语文老师。”

    薛奶奶感慨一句:“语文老师吼,够醒目,同你也有天港。”

    张奶奶眼前一亮:“老师靓唔靓?”

    “靓!我很钟意佢。”沈西洲回答地很响亮。

    “睇出来啦,脸上的笑都掩唔住,日后同佢来看奶奶,知唔知?”

    “知道,一定会嘎。”

    姐妹俩和她们聊了好久,取完对联,她们告辞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