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没错。”

    “对的,没错。”

    我们都喊没错了,你快点搞啊。一看你这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要搞事情的。

    周安笑了笑,转头对张府尹拱拱手,“张大人,请借纸笔与草民一用。”

    张府尹虽然心有纳闷,不过周安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点了点头,“拿纸笔给他。”

    很快,衙役把纸笔拿了过来。

    周安把德林的话写了进去,然后递给张府尹,“各位大人,这是德林刚才的话,我把他写下来了,还请各位大人帮忙做个证,他是不是这么说的。”

    张府尹看了看,就是按照周安第二遍所说的写的,一个字不差。于是,点了点头。出于公正起见,他还亲自念了一遍,然后递给了离他最近的左都御史郑大人。

    郑大人看完,点点头,递给旁边的大理寺的宋大人,宋大人看完,点点头,递给了刑部的胡大人。

    周安再次拱手:“还请几位大人在上面签上名字,为我做证。”

    三位大人一听周安这口气,应该是要整活的意思了,当然是欣然同意了。既然来听审了,做个证,也算是他们的职责吧。再说了,不赶紧签完字,怎么看后续哦。

    三人签完字,递回给周安,周安把纸收到怀中,转头望着地下跪着的德林,也冷哼了一声:“佛家讲的是慈悲为怀。如果有一个人,真的克亲。一位高僧,想的应该是帮他化解。或者制作符箓,或制作玉佩,帮他们消灾渡难。而不是像你一样,当场传播他克亲,毁了他的亲缘。你这不叫慈悲为怀,你这叫恶意满满。”

    然后又向四周挨个拱手,“诸们,请容许我隆重向大家介绍,我的亲儿子,周江,他今年已经五岁了,在我身边,生活了快两年了。”

    周安话一落,围观群众全傻眼了。我去,我去,周安手里,原来真有王炸!

    作者有话说:

    下章可能要晚点了,如无意外,明天早上应该能看到。

    不要等了。

    另外,写得有点嗨,估计下章完结不了了,还得再来一章。

    57 ? 被断定克亲的大少爷(八) ◇

    ◎张府尹惊得不行,其实吧,他是被皇上…………身边的公公打过招呼的。

    永安侯府吧,内宅有阴私!……◎

    张府尹惊得不行, 其实吧,他是被皇上…………身边的公公打过招呼的。

    永安侯府吧,内宅有阴私!

    当然, 这话可不是瞎说滴。是有证据滴!

    第一个人证, 就是周安的开蒙夫子许夫子。

    这个许夫子受了永安侯现任世子夫人张氏身边的刘嬷嬷指使,这才在学业上故意耽误周安的。

    许夫子和刘嬷嬷都已经抓到了, 审完了。口供已经拿到了, 签字画押了。

    说起来, 这个张氏,和周安,算是天然的敌对关系。

    周安是原配嫡长子,张氏所出的,也只能是庶子。就算后来妾室扶正,生的儿子也要被原配嫡子压一头。只有把周安干下去,张氏的儿子才能当上侯府的继承人。

    后来的事情发展也果然如张氏所愿,周安以克亲之名被送走,相当于断了周安未来继承侯府的路。

    周安的外家,可是卫国公府,并不好惹。如果周安在府中有了什么意外,卫国公府多半是要要闹腾着要求侯府给说法的。那么, 在卫国公府的姑娘病逝时已经成为妾氏的张氏就永远不可能扶正。

    扶不了正, 所出的儿子就不可能成为继承人。

    因此,就需要有一个德高望重, 说话能让永安侯府的当家人信服的这么一个理由, 来把周安踢出继承人之位。

    这不, 德林大师就闪亮登场了。

    这套说辞其实还是很契合先帝位列仙班说的。两者不能说严丝合缝吧, 但最起码不冲突。

    张洪一直认为, 周安之所以有底气,就是知道能拿到许夫子和他背后的接头人的口供,也就实锤了永安侯府有人在刻意陷害他,给他泼脏水的事实。

    既然有人陷害,那么,周安克亲这事就有得掰扯了。

    皇上这边呢,护国寺山崩一事,也需要给全天下一个解释。

    两者之间,共同的联系,就是护国寺。

    皇上应该也是真的同情周安,于是,双方一拍即合。就有了今天这场审讯。

    他本以为周安携的是先帝之势,没想到,人家手里还有别的王炸!

    三司几位大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吾皇圣明!

    先帝圣明!

    怪不得,护国寺会山崩,原来 ,德林真的是奸僧!这是上天示警啊。

    护国寺可不是别的地方,听名字就知道,护国,护国,是保佑国家风调雨顺,护佑国祚绵长的。如此神圣之地,岂能容奸人玷污?

    既然德林是奸僧,当然要把他铲除了。

    成王爷当下也傻了。

    怎么会这样?

    多少年前,德林就已经声名鹊起了。他曾经偶遇德林谈经论禅,引为知已。后来,他的次子战死西北,他悲痛欲绝。是德林,经常用佛法宽慰他,让他走过了丧子之痛。

    没想到,这个德林,居然………是个大骗子!

    他倒不认为周安敢随便拿一个孩子来冒充自己的亲子,这是什么地方?

    帝都衙门。

    堂上站的除了帝都府尹外,还有三司的三位大人。大理寺的寺卿,御史台的左都御史。刑部的左侍郎。三司的高官都在这儿了。

    这案子又是经了御前的,不然也不会有三司做监审这样的顶级规格了。

    周安应该不会胆大包天到在这种场合撒谎的。

    此时,再看德林,感觉就不一样了。

    这么多年的欺骗,被当众揭开,今天自己对德林的力挺就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笑话!

    成王爷当即立断,腾地站起身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他只是拂袖,但没说为啥拂袖啊,如果德林翻盘,他拂的就是周安的无耻,以及四位大人对周安的暗中袒护。如果德林翻不了盘,他拂的就是德林的无耻,他不屑与之为伍啦!

    外面围观的众人也知道,这位是王爷,而且还是位刚拂了袖,估计满腔怨气无处撒的王爷,于是,迅速向两边让出一条通道来。瓜落可不是那么好吃的,炮灰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成王爷一看,也算满意。要是拂完了袖,被堵住,那可就太尴尬了。拂袖而去,拂袖而去,不仅要拂袖,重点还在于后面的而去两个字。

    好在,围观群众还是有眼色滴。

    在围观群众配合下,成王爷拂袖而去了。此时的德林,恨不得喷出一口老血来。

    不到两年,他说的一年,就差不到一年的时间!

    就差不到一年的时间啊!

    只有不到一年!

    他也觉得,既然是三司都来监审的案子,周安应该不敢瞎说的,或者说,就算做假,估计也早把首尾抹平了。

    周安既然说有个亲儿子,在他身边快两年了,应该是真有这么一个儿子吧,证据肯定都已经做好了。

    就差不到一年!

    当时,他但使再多说一年,现在,他就还是众人眼中那个金身不破的得道高僧。成王爷就不会拂袖而去,现场表演落井下石。-

    ------------------他并不知道,成王爷当时没说话,就是为拂袖留有解释的余地的,是做好了两种准备的。在他眼里,成王爷这个袖,拂得太他妈草蛋了!

    这是关键时候抽梯子啊。

    这是要置他德林于死地啊。

    同样坐在椅子上的永安侯四人都惊呆了。

    什么?周安已经有儿子了?

    还在他身边生活了快两年了?

    天呐!

    他们居然都不知道!

    刚才周安也没跟他们说!

    还有,德林原来真是个骗子!

    他们就被这么一个骗子骗了这么多年,送走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如今,众目睽睽之下被揭穿,让他们情何以堪呐。

    估计,以后他们就是京城最大的笑话了。可能还要被笑上几十年。

    四人心情复杂地望了望周安,这孩子,是和他们生份呀,连有孩子的事都不肯告诉他们,都是到最关键的时候才说出来。

    周安又向四周拱了拱手,“好叫各位大人,以及父老乡亲们知道,当年,我心情不好,就想去自家庄子上散心,正好遇到一位姑娘,心生爱慕。本想着去提亲的,不料,被歹人算计,和姑娘春风一度。姑娘误以为我对他只有玩弄,愤而离去。”

    周安希望小梅江平安长大,自然要给他一个比较不错的出身。生母这块,自然不能是一个算计少爷的心机女。

    “这位姑娘有孕之后,为我生下一子后难产去世。孩子由其外祖父外祖母抚养。可因为德林断定我克亲,为了让孩子平安长大,姑娘临死之前并没有向其家人告知孩子生父的信息。”

    “可因为家贫,孩子的外祖父外祖母因为生病没钱医治,最后都先后离去。可怜我的儿子,堂堂侯府嫡脉,最后竟然吃起了百家饭!”

    “幸亏苍天有眼,孩子吃上百家饭没几天,我就突然又想到那个庄子上去散心。这才遇到了自己的儿子!”

    “如今,我儿子已经在我膝下快两年了,要是照德林所说,我儿子坟前的草都该一尺高了,可事实上,他吃得好,睡得好,每天活蹦乱跳的。”

    周安正对着德林,怒目而视,高声道:“就因为德林,我和太爷爷,爷爷,父亲骨肉分离,就因为德林,我和亲子周江差点骨肉分离。德林老匹夫,害了我永安侯府五代,大家说,这样的奸贼,是不是该千刀万剐!”

    围观的人群回应也很热情:“对!没错!”

    “打死这个老秃驴!”

    “就该让他五马分尸!”

    与此同时,一些臭鸡蛋和烂菜叶子又闪亮登场,飞向了躺在地上的德林。

    德林拨开眼前的一片烂菜叶子,高声驳斥道:“你怎么不说这位姑娘被你克死了?孩子的外家一家被你克死了?岂不是正好应验了老僧的话?”

    咦?

    好象也有道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