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老师!!”

    他叫住秃头教授。

    “哦?你好你好,怎么啦同学?”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

    “老师,我能看一看温淮的作品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江颜想,他的作品可是由自己的京美在职教授的表姐亲自指导,怎么可能比不过温淮?!!

    他一把扯过温淮的画纸,上面是篮球场,烈日下,男生投篮的弧线身形。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弧线由右下至左上扣篮的形象,是主角儿时到成年逐步长大的缩影。

    “老师,我们的命题是生长,他画得这是什么?这难道没有跑题吗?您确定您看到我的作品了吗?我的高山雪莲,您看到了吗?”

    江颜胸前一起一伏,气急败坏地憋红了脸。

    老教授依然是慢条斯理的语气:

    “噢,高山雪莲是你的作品?那幅画也不错,色彩运用的很娴熟,但却少了些灵气和风骨,看上去太死板,没有啊……那种雪莲在严寒奋力的感觉。”

    “那、那他这个……”

    江颜不死心地追问。

    “我命的题目是:生长,这没错,所以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学生都选择了植物,一张一张翻过去,只有温淮同学最为别出心裁。”

    “把生长两个字和人体联系起来,你看他这幅画,生长的恣意、青春的恣意、奋斗的恣意,跃然纸上!多好的作品呐!”

    “不过,你……”

    “江颜。”

    江颜咬牙提醒道。

    “小江同学啊,你要是想脱颖而出,不仅要在线条和明暗上多下功夫,还得有创意,大胆想,好好练吧!”

    教授拍拍他的肩膀。

    “谢谢教授。”

    江颜嘴上这么说,凝视着教授离开的背影,眼中活像要冒火。

    身边那几个狗腿子围上来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便换上那副阴暗刻薄的表情:

    “温、淮,咱们走着瞧。”

    而温淮此时已经办理好了军训减修证明,因为脚踝扭伤,他可以在训练期间有选择地参与。

    他本来就没什么运动天赋,这次也算因祸得福。

    周六日休息,温淮家在本市,当然要回去,不用收拾行李,傍晚出了校门,他挥手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

    “小淮。”

    温淮猛然回头,街道的另一边,迈巴赫车前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朝他走过来。

    “哥!”

    他惊讶地险些把拐杖扔了,后知后觉开始心虚,低头盯着地上的小石子。

    孟青神色急切,不顾车流就顺着人群挤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了?”

    温淮比哥哥矮了半头,手指搅在一起不敢看他。

    “抬头,说话。”

    孟总观察了半晌宝贝弟弟的腿脚,发现没什么大碍,才面色铁青地摆出教训的姿态。

    “就扭了一下嘛,没事的。”

    温淮冲他做了个鬼脸,见对方没有反应,又立即收敛表情,抿住嘴角,耷拉下脑袋,亲昵地拽拽男人的衣角:

    “我好想你呀哥。”

    “少打马虎眼。”

    孟青屈起指节敲了敲他的额头,正色道:

    “现在爸妈都在家,你等着好好解释吧。”

    他将温淮手里的拐夺过来,自己则充当小少爷的支撑力,把人搀扶过了马路,抬上车。

    温淮叹了口气,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背后,一道闪光灯亮起的痕迹。

    回到家里,他自然又被温女士和孟董事长团团围住逼问,说了没事还不放心,连夜喊来家庭医生看。

    加上专门请了理疗师舒筋按摩,两天过去,温淮觉得自己已经不用靠拐棍,甚至比崴伤之前还健步如飞了。

    夸张手法,他晃晃脚丫子,还是不能受力。

    体量大的训练时,他就在树荫底下乘凉,吃着学长学姐送来的冰镇西瓜画画。

    焦点对准穿着军训服装都独树一帜的贺之川。

    “天哪!!热死我啦!!!”

    每次站完军姿之后,林清清都是一模一样的话,他颓丧地钻进树荫,拿起自己的水杯往喉咙里猛灌。

    “不要喝得太急。”

    温淮好意提醒道。

    “祖宗,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林清清低头看向他的纸板夹,不由得瞪眼,“好啊,我在烈日下暴晒,你居然在这里犯花痴。”

    温淮抿了抿唇,在更多视线投过来之前合上了速写本:

    “别乱说,我闲着也是闲着。”

    “你这句话真的很欠揍,真没想到今年omega的训练强度都这么大。”

    “不舒服的话可以跟教官打报告,你们那位教官看上去脾气还好。”

    “对哦,我们女教官好可爱的,对我们很好,你老公可就惨咯,这都一个小时了吧,他们还没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