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林清清倒下去半盒肥牛。

    “他说他不在家,估计在工作。”

    “哈?可刚我们出超市的时候,你不是说还看见他的车了吗?”

    “看错了吧,毕竟京市有钱人那么多,要不就是他没往小区开。”

    温淮把柠檬水戳开,含在嘴里猛吸一大口。

    “哎呀,不管了,今天晚上是闺蜜时刻哦,就得沉浸式享受美食和八卦,把那些臭男人丢开!”

    【宝宝,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牵手呢?还坐在他腿上?】

    【是想让老公把他的手和脚都砍掉吗?(*^_^*)】

    【老婆最近真的很不乖哦。】

    不知为什么,从字里行间,温淮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情很不爽。

    可是这几行字明明与他平时疯癫的风格相比,要平静许多了。

    吃过饭,温淮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又去给林清清拿了一身干净的睡衣:

    “浴室在那边,有事喊我。”

    而温淮用自己卧室的洗漱间,快速冲了个澡。

    林清清还在泡玫瑰浴,他就切了点水果送进去。

    电话突然响起。

    温淮盯着那一串陌生的号码,犹豫地按下接听。

    他没有出声,对面呼吸粗重,也没有说话。

    “淮淮。”

    通话时长增加到两分钟时,才有声音打破了宁静。

    温淮一惊,又听他接着说:

    “宝宝,乖老婆……好想你……宝贝……老公好爱你,唔……”

    脸红心跳的闷哼从听筒里钻出来,温淮眼疾手快地关闭免提,险些呕出来。

    他居然……

    “你是不是有病。”

    “宝宝、我的宝宝、好乖。”

    对面全然不知悔改,反倒愈演愈烈,发出响亮而黏糊的亲吻动静。

    “神经病,滚。”

    温淮忍不下去了,立马挂掉。

    他心跳很快,很大因素是因为怒气,愤意和羞辱感冲上头顶,叫他咬牙切齿,攥紧拳头。

    混蛋、变态。

    “咋了?”

    林清清还以为自己没吹干头发耳朵进水了,刚才温淮好像是字正腔圆地吐了脏话吧?

    “温淮,谁啊,惹你这么生气?”

    “诈骗电话。”

    温淮一呼一吸,勉强缓和神情。

    “这些骗子是挺烦人的,你搞个骚扰拦截,直接不接就行了,犯不上生这么大气。”

    林清清伸手给他抚一抚后背:

    “我还以为,你没有脾气这个东西呢。”

    “我脾气不好的。”

    这倒确实,他没说假话,至于他选择不发脾气的情况,只能是那件事完全不值得。

    “唉,这样也好,你开心就行啦,人生难得自己乐意嘛。”

    话音刚落,温淮的手机上又来了一条新消息,措不及防地点开图片,男人微微发红的指间,是几片粘稠的白浊。

    温淮快疯了。

    他再次把这个号码拉黑。

    军训的最后一天,训练懈怠不少,开完表彰大会,基本上就散了。

    温淮抱着平板电脑去咖啡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画画。

    林清清则戴着耳机追剧,对他这么用功很不解,瞥了眼,发现他在勾勒一张首饰图。

    “你在临摹什么?这是哪个大牌的新款吗?”

    “不,我是为了明年,我妈妈四十岁的生日做准备。”

    温淮回答:

    “我希望亲手给她做一款项链,所以在自学珠宝设计,时间不多了,选材、构建、切割……都需要很久的。”

    “天,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我母亲节买的丝巾都还要找我妈报销呢。”

    “我当然没有钱,这是我和我哥一起构思的礼物,他出钱出力,我出创意。”

    温淮理所应当地摊开手。

    傍晚,天上又下起小雨,温淮在食堂买了个面包垫垫肚子,就匆忙跑回家。

    天色阴得很恐怖,像是墨汁打翻了,偶尔还闪出几个雷。

    这样的环境让他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手机屏幕不经意亮起。

    那人像是有数不清的精力和途径,无孔不入,像一只恶心又摆脱不掉的蛀虫。

    【下雨了哦,宝宝记得盖个厚点的被子睡觉。】

    【乖宝今晚想吃什么?日料可以吗?老公现在给你订,或者老公直接送到你家里去,好不好?】

    【就这样,老婆乖乖在家等哦,等老公搂着喂给宝宝吃饭,好幸福!!!!!】

    温淮没有理会,只去洗了澡,出来学着拿林清清送的身体乳认真涂抹。

    倏地。

    灯光一晃。

    温淮疑惑抬头时,吊灯霎时间熄灭,室内所有的亮光消失,无边的黑暗蔓延上来,把他笼罩住。

    手机屏幕变成了唯一的光源,亮得刺眼:

    【宝宝,老公来了哦。】

    【图片】

    车内仰拍的视角,对准一栋陷在暗中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