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思微最近被这个问题搅的心神不宁。

    攀上贺家,是长辈给他下达的任务。

    要是做不到,他连继续国外教育的机会都会变成泡沫,灰飞烟灭了。

    就算成功嫁给贺之川,又会怎样呢?

    他可能很快就会怀孕,当上养尊处优的贺太太。

    他费尽心机地到今天,不就是为了可以位居人上吗?

    然而除了一份口头的婚约,他没有丝毫胜算。

    绝不行!

    谢思微咬牙。

    他一定要嫁给贺之川,不择任何手段。

    中秋宴会,谢家给了他最后的期限。

    由他们家做东,在谢氏老宅的园子,办了一场赏桂会,邀请京大上流人士参加。

    贺之川不可能拂谢老太太的面子,收下了邀请函。

    谢思微早半个月就在国外的渠道购买了一种药品。

    这种药无色无味,可以刺激alpha的信息素,导致其紊乱,从而诱发易感期。

    谢思微自诩长得不错,到时他身边只有一个omega,就算是和尚也忍不住。

    alpha的易感期来势汹汹,等贺之川反应过来后悔了,标记已经形成,总不可能堂而皇之地随意将他丢弃。

    这样的确不大光彩,但谢思微别无他法。

    谢老太太亲手递上去的酒,贺之川推脱不开,仰头喝掉。

    “您自便。”

    贺之川兴致缺缺,只想找个借口离开这无聊的中老年派对,可一股诡异的燥热把他包裹住。

    他酒量不低,今天喝了也就三五杯,醉晕晕的感觉十分奇怪。

    alpha的呼吸频率变得乱套,开始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溢出。

    为了不造成影响,贺之川找侍者带他去了客房暂且休息。

    喉咙的肿胀与窒息感,让他几乎神志不清,费劲地给秘书发去消息。

    敲门声不知持续了多久,又重又急的动静才使得贺之川微微抬头。

    贺之川缓步走去,整个屋子都沾染了他的味道,异常浓郁。

    面色酡红的omega站在走廊,含羞带怯地抬眼望向男人。

    这样浓醉的信息素早就冲破房门,勾得小omega意乱情迷,也浑身热得难受。

    贺之川一瞬间恍了神,伸手握住谢思微的手,把人往屋里拽。

    “宝宝。”

    alpha神色犹如痴云腻雨,俯下身子马上就要吻上去:

    “好乖,你来救老公的命了。”

    可是还没落下,他就闻到浓郁的信息素味道,不由得疑惑地眯起眼睛,咳嗽一声后便清醒了几分,当即躲开。

    “之川……”

    谢思微被这样热情的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反应却连忙退缩。

    没想到的是,在听到谢思微说话后,贺之川像是被电击般,眼神骤然清明,彻底醒了过来。

    omega身上甜腻的牛奶味蔓延出来,谢思微全身绵软,就要往男人怀里倒去。

    下一刻,他的脖子被狠狠掐住。

    “是你?”

    贺之川吃力地从齿缝挤出这两个字,仅仅如此,已足够表现他的震怒。

    谢思微当即瞪大双眼,因为喘不上气,就伸出两手使劲去掰他的胳膊:

    “放、放开我……”

    他被alpha大力甩在地上,脑袋险些磕到桌角。

    贺之川的秘书终于赶到,把老板接走。

    谢思微瘫软在地,腿像骨折一般,完全动弹不得,只能贴着墙喘息。

    贺总坐在车子后排,打开一瓶冰凉的矿泉水喝下去。

    可惜身体里的火没有降下去半分,反倒愈演愈烈。

    他颤抖地掏出手机,抬手给前缀最长的一个号码打去电话。

    【超级无敌漂亮乖乖宝贝老婆】

    响铃许久,对方还是接了。

    “喂?”

    贺之川痛苦地吐出一口气。

    “有事吗?”

    温淮听到他呼吸粗重、毫无章法,猛然有些不祥的预感:

    “你怎么了?”

    “……好热,头……好痛”

    他很少有这样断断续续说话的时候,温淮霎时间知道了他身体不舒服,连忙追问道:

    “你不是在谢家吗?出什么事了,贺之川?”

    “难受,宝宝,我好难受……”

    温淮听他用词越来越混乱,甚至开始絮絮叨叨地不大清晰,便暗道不妙:

    “你需要医生吗?我帮你叫医生。”

    “不!”

    贺之川语调急促:

    “不要医生,我要你,我只要你,宝宝……救救我。”

    温淮刚要再问一些细节,对面却挂断了。

    他茫然地看着通话结束的页面,反拨回去,都是无人接听。

    beta匆忙穿好衣服下楼,孟青见到他慌张的样子,不免问了一嘴:

    “去哪?”

    温淮随意扯了个借口,便给参加赏桂宴的祖母打去电话。

    老人家不清楚贺之川的动向,还是特意打听才清楚他已经提前离席,而谢家的小孙子突发状况,被催发了雨露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