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位姑娘来做,他们才不会起疑。”

    温淮正在脑中搜索着人选。

    彩萍站了出来:

    “奴婢愿为少爷分忧。”

    看着她坚毅的脸庞,温淮上前搭上她的肩膀,点了点头。

    不多时,便有人看到一个婢女从王府大门中走出。

    几个小吏上前挡住。

    “快滚开,我们老太太突犯头风,急着买药,要是耽搁了时辰你们担得起吗!”

    他们被劈头盖脸呵斥,不由得一顿。

    这个借口实在绝妙,再怎么样,他们也无权干涉老人治病就医。

    于是为首的那人让开,又派人暗中跟踪。

    那婢女果真进了药铺,提了两包药出来。

    彩萍手指都在止不住地哆嗦,另一只胳膊压着,才没把东西抖掉。

    走到汝南王府,她又被拦下。

    “姑娘,配合配合,叫我们弟兄们查看一番,是不是真的药。”

    “我们老太太还等着药救命呢!赶紧躲开!”

    高大的男人见状,作势伸手去抢。

    彩萍故作紧张地样子,把药包背在身后,看着大门打开,想找机会钻进去。

    实则真正的东西却藏在她身上。

    “吁——”

    大长公主府的马车停了下来,侍卫们将几人遣散开。

    彩萍趁机逃回府中。

    赵妧扶着婢女的手臂走了下来,大门却啪得一声合上。

    “大长公主殿下前来,速速传报。”

    须臾,家丁隔着一道门告诉她们:

    “殿下请回吧,我们公子命令不得给任何人开门。”

    大长公主微微蹙眉,亲自上前喊道——

    “方才那个彩萍丫头不是进去了吗?你跟你们主子说,我……”

    “不必费事了。”

    头顶传来清脆响亮的声音。

    赵妧抬头看上去,温淮裹着毛领大氅,好以整暇地揣起手望向她。

    “淮儿!”

    “大长公主有话便说吧。”

    “你跟娘走吧!好不好?时局以定,梁越生死未卜,你怎地这般固执呢!啊?”

    “带我走?”

    温淮不由得笑了:

    “现在你要带我走?难道不是你们放弃了我吗?”

    “你听话,那些都是家事,咱们一家人关起门再来说,乖啊,你爹去杜绍面前求过情,你把事情都推到梁越身上,他便不会追究。”

    “他有没有反,我还不清楚么?”

    “淮儿,你觉得他真的可信吗?他现在人是否已在吐蕃,还是……”

    她言辞恳切,都掉了泪,可温淮只扔下一句:

    “大长公主请回吧。”

    温淮看向她,叹了口气,恍惚地有些走神。

    下面一道隐蔽处的寒光,默默瞄准。

    “少爷小心!!”

    第95章 霸道王爷独宠妃40

    温淮被扑倒在地,那支箭矢擦过他的大臂外侧,掉在地上。

    他大惊失色,直挺挺地撑着身体,有福已经抓紧喊人将他带下去处理伤口。

    “仔细点,看看有没有抹毒!”

    所幸只是皮外伤,涂了药膏之后包扎起来便无碍。

    可是温淮却状若神游,目光涣散,不停地喃喃重复道:

    “她要杀我……我娘她竟然要帮着别人杀我。”

    有福嘴笨,想不出话来安慰,只得跟其余下人一同退了出去,等彩萍把东西送进来。

    四四方方一块翡翠玉,其上雕刻着昂首挺胸的貔貅,巧夺天工。

    温淮顿时镇静下来。

    原来这就是国玺。

    这就是至尊无上的权力符号。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抚摸,几乎是爱不释手,好像有一股灼热的暖意传遍身体。

    宣政殿,赵愚已经攻了进来,控制住大小门户。

    杜绍强装镇定,从书桌前起身。

    “大皇子?”

    他由不得笑笑:

    “我说是谁跟梁越里应外合,你藏得够深。”

    “本宫乃是长子,嫡子被废,除了本宫,怎么轮得到别人顺位?”

    “陛下圣旨上亲笔写下传位于四皇子,大皇子带兵前来,是想做什么?造反?还是……逼宫?”

    他脚步沉重地迈到桌子前头的台阶上,神情凝滞。

    赵愚此刻换上一身不大合身的皇子衣裳,梳洗干净,除了略显单薄,长相确实显示出几分皇家威严:

    “自然是,捉拿你这通敌叛国、假传圣旨、意图篡位的逆贼。”

    两方士兵对峙,互不相让,可听到他这一句一句掷地有声的判词后,杜绍那边人心不免偏移。

    “休得听他胡说,陛下口谕,把反贼拿下!”

    “陛下早就驾崩!”

    赵愚响亮地压住他的嗓门:

    “你怀的何等心思,粉饰太平,假借陛下之口图谋皇位!”

    “你!你有什么证据?!”

    “是么?那现在就可以带人去陛下寝宫查验,看看榻上之人还有没有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