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缅:“你去的话我就带你去。”

    司予抬头。

    赵星禾刚好和她对视,没过两秒就败下阵来。司予将自己一直拿着的温牛奶递过去,没有直接放赵星禾手边,而是放到了司燃月面前。

    司予:“问下你妈喝不喝牛奶。”

    司燃月无语死了,但还是照做,“她问你喝不喝牛奶。”

    也没等赵星禾说喝还是不喝,拿了就摆赵星禾手边了。

    本来还打算喝来着,现在不大乐意了。

    “告诉你妈我不喝。”赵星禾照葫芦画瓢,明明人就坐自己对面,“跟你妈说别再问我这些了,我就不吃。”

    司燃月对司予说:“她说她不会吃。”

    钟其玉没忍住笑出声,软乎着声音对赵星禾说:“喝吧,一片心意,这还是温的。”

    司予知道赵星禾还在生气。

    虽然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情况,但总比她自己一个人默默地生闷气好。

    她宁愿现在赵星禾说自己两句也好,而不是一个字都不和自己说,连干什么都要通过司燃月来转述。

    她想到司燃月刚才对自己说的办法,示弱。

    刚刚沈之缅就是这样的吧?

    示弱了。

    还说让赵星禾去叫她武术。

    司予知道,自己和一个这么小的高中生吃醋实在是不应该。

    但那醋意就是不由自主地在往上泛,尤其是看到赵星禾和沈之缅聊得这么开心的时候,她都想冲上去将两人扯开。

    以自己能力,又不是不行。

    但好在理智尚在,她仍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谁也没看出来她内心的波涛汹涌。

    赵星禾虽然和司燃月搭话了,却没理司予,显然矛盾症结所在就是这。沈之缅人还是没走,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赵星禾随口聊着天。

    司燃月十分看不惯,但是碍于钟其玉在场,倒是没办法掀桌子摔筷子。

    如果这样做了,还有很大概率会被赵星禾说一点也不礼貌。

    唉。

    自己太难了。

    契机出现在赵星禾终于将自己碗里的排骨吃完后,非常自然地就抢过了司燃月的盘子,将她盘子里的糖醋肉排扒到了自己的碗里,“谢了哦。”

    这欠扁的语气让司燃月的眼角直跳:“这是我留给钟其玉的……还我,我没说要给你。”

    “没事的,我这里的你要不要?”钟其玉大方的让出自己刚才从司燃月那得到的排骨,“我吃不完。”

    “吃,你必须吃这一份,我吃这崽子的就行。平常营养太过剩了,必须苦一下才知道她妈赚钱多辛苦。”赵星禾笑眯眯地止住了钟其玉的动作,又对司燃月翻了个白眼,“你看看你,有了老婆就忘了妈,有没有良心,你这个小白眼狼。”

    司燃月暴躁极了:“还不是我老婆,别乱讲!”

    “迟早会是的。”赵星禾早就看出来司燃月那内心的小激动的,还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

    赵星禾非常自然的吃着那份排骨。

    沈之缅想说话的唇形一顿,现在终于发觉到了自己的多余。

    刚才自己要给她的时候,赵星禾拒绝的那么干脆。沈之缅以为这是赵星禾的习惯,可能在外习惯和别人分开吃。

    但是当看到赵星禾是怎么对司燃月的之后,沈之缅才知道,原来这里面坐的人里面,自己才是那个别人。

    “你们吃好,我先走了。”沈之缅不是那么不知所谓的人,并没有多做停留,站起来之前还特意对赵星禾说,“如果想放松一下,随时来三班找我。”

    赵星禾挥手:“谢了。”

    沈之缅走之后,说话的声音又少了。

    四个人陷入了微妙的沉默里一瞬,还是钟其玉去将温牛奶的瓶盖给拧开了,默默地放在赵星禾的手边,赵星禾接过后咕噜噜的喝了小半瓶。

    甜丝丝的。

    气也消了点。

    司予看着自己盘子还堆满的菜。

    其实都是赵星禾爱吃的。

    “问下你妈还吃不吃菜。”她对司燃月开口。

    司燃月依言转述。

    赵星禾假笑:“问你你妈能不能自己将这些饭菜吃完,不要吃不完就塞给我。”

    司燃月对司予道:“我阿妈说她不吃剩饭剩菜。”

    “……”司予默了几秒,“好的。”

    “我受不了了,你们要说话自己说,我又不是传声筒。”司燃月对两人的幼稚行为感到鄙视,准备带着钟其玉先开溜,“都这么大的人了成熟点行不行?”

    赵星禾瞟她:“大人的事轮不到小孩子来插嘴。”

    司燃月对司予挤眉弄眼,示意她赶紧使出自己刚才教她的办法。

    “你们吃好,我们先走了。”司燃月拉着钟其玉离开,一溜烟就跑了。

    司予这时候才慢慢开口:“……别生气了。”

    “我哪生气了?”赵星禾反问她,又将牛奶喝下去大半,嘴角还有些许奶沫,赌气的模样都非常可爱。

    “我没有生气。”赵星禾又重复了一遍,“我也没有说你什么。”

    都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讲给司予听。

    司予失笑,还是接着道歉:“我已经知道自己不对了,不该拿你的成绩在小孩的面前调侃,应该保证我们作为家长的威严才对。……不生气了好不好,我认错。”

    “哪有你这么认错的,一点都不严肃!”赵星禾开始得理不饶人起来,“你看你道歉的时候还在笑,这哪里好笑了,你是在笑我的成绩不好。”

    司予立马将笑意收了回去,“我没有,现在不笑了。”

    “之前笑了,我说了之后才没有笑的,这是赤|裸裸的敷衍。”赵星禾哼了一声,饭也不吃了,用手撑着自己的脸颊,软软的肉鼓起来,“我没有生气,我在陈述事实。”

    “好,我知道你没有生气。”司予时刻保持着自己严肃的表情,见赵星禾现在情绪稍微好转,锲而不舍的解释,“我从来不会敷衍你的。”

    “刚刚就敷衍了。”赵星禾说,“反正不听你解释,我看到的就是事实。”

    “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我的表情。”司予立马认真承认错误,“道歉的时候要严肃,不随便调侃你的成绩,以后你不喜欢的都不能调侃。”

    恰好赵星禾在喝最后一口牛奶,耳朵里听着司予的声音,从玻璃瓶看到司予严肃又被瓶子折射的扭曲的脸,一下子笑了出声,那口牛奶也把她给呛住了。

    司予有眼力见的递水过去,坐到了赵星禾的身边拍背。

    赵星禾缓过来之后仰着头,眼眶里还有些泪水,声音哑哑的:“你说我刚才是不是特无理取闹?”

    司予摇头,确定了一遍:“不生气了?”

    赵星禾弯着眼睛笑起来:“没有生气了,你还没回答我的话,是不是觉得我特无理取闹啊?”

    “不会,我觉得很可爱。”司予这才放心的坐得离赵星禾近了一些,严肃的表情松弛下来,“而且本来就是我错了,应该哄你,应该认错。”

    司予的态度太好了。

    赵星禾现在心里一丁点气都没有,很满意地点头,“那你以后就这样对我,懂不懂?等以后我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就要让我按照这个标准来哄你才行。”

    司予觉得这很难。

    一个是自己不会生赵星禾的气,而是就算生气了,只要赵星禾一个眼神过来自己就消气了。

    对自己喜欢的人永远这么没辙。

    “我不会的。”司予伸手去揉了揉赵星禾的头,将赵星禾吃完的盘子和自己的叠到一起,准备到时候一起去丢掉。

    赵星禾跟在后面:“可是你不能总对我这么没有……”

    “没原则吗?”司予回头看她,眼里盛满笑意,“和你相比的话,原则确实不算是什么。”

    赵星禾听完之后心里都在炸烟花了。

    谁教司予说的呜呜呜,怎么突然嘴这么甜。

    她都听呆了,心麻麻的。

    司予没忘记之前司燃月和自己说的那些,在和赵星禾往教室走的时候随意提到:“沈之缅之前和你说的你准备怎么办?”

    赵星禾:“哪个,做保镖教她点格斗术还是看架子鼓?”

    活动还真是精彩纷呈。

    司予顿了顿才说:“……保镖。”

    赵星禾敏锐地嗅到了司予语气里的不乐意,就打算逗逗她,“怎么了,就教个小朋友一些防身术而已,这有什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