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响知道是司家派人过来了,亲自迎出来。即便阅人无数,在看到下车的那两个人的时候眸中也不住的闪过惊艳。

    他看不出来这就是赵星禾和司予,心里只能想着,凤城居然还有能够媲美那赵星禾和司予的人出现。

    不愧是司家派来的人。

    不过他也还记恨着这近日来的事情,眸中出现阴狠。

    司燃月脸上的伤还没好全。

    赵星禾特意没让化妆师给她遮,反而是加重了点,不至于夸张,但也不会让人看不出这是之前挨过打。

    凤城的媒体人没有不认识司燃月的,见人出现了之后也不敢乱拍,只敢规规矩矩的拍正经照片。

    媒体对站在司燃月边上这个乖乖巧巧的女孩子产生了兴趣,明显看得出司燃月特别护着这姑娘,下来的时候还怕闪光灯闪到了人的眼睛,凶巴巴地告诫周围的摄影师让开点。

    司大小姐发话,没人敢不听。

    钟家从来没有正式介绍过钟其玉,所以谁都不知道这才是钟家第一个孩子,后来的钟其承不过是个私生子。

    还都当成是司燃月找的女伴。

    就算有发现钟其玉长相似乎与钟响相似的也不敢吱声,哪个豪门还没点公开的秘密呢。

    不过司燃月和钟其玉受到的关注还远没有赵星禾和司予受到的多。

    两人一下来马上吸收了全场的目光。

    后面有司燃月跟着,前有钟响迎着,风光的仿佛她俩才是这场宴会的主人。

    钟响脸上陪着笑:“两位怎么称呼?”

    平常这些事从来不需要他来过问。

    需要来赴宴的来宾名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能记得住那些有头有脸的商业就已经足够。只有这次司家派人带信来的时候没报名字,说是到时候就知道了。

    这么爱卖关子,到底是来赴宴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他还看到后面跟着钟其玉,眼中这才带着震惊。

    他都快忘记这个女儿了,反正小的时候也没给过什么关爱。这次生日他没往那边刻意通知,只是前几天儿子回来的时候就说过钟其玉不来了。

    钟响也没想,不来就不来,最主要的是他儿子在就行了。

    没想到今天来了,还是跟着司家的人一起来的。

    钟响有种被打脸的痛感。

    这时候乖巧跟在司燃月身边的小姑娘似乎察觉到钟响的目光,侧过头来,唇形无声说了句生日快乐。

    没有叫爸爸。

    平淡,疏离。

    在说完祝福之后就将视线挪开,不再看钟响,仿佛刚才只是一句客套。

    倒是和司燃月说话的时候,态度亲密,完全不是刚才的模样。

    钟响心里一动。

    他一直都想和司赵两家加深合作。

    本来么,在凤城就是被司家和赵家最为优秀,当这两家结合后就更加无人可以匹敌了,所有的企业都巴巴的想和司予赵星禾扯上丁点关系。

    这两人这么多年也就一个孩子,司燃月。

    如果是那种大家闺秀也好点,挺容易哄的。偏偏司燃月是个小恶魔,根本没有人近得了身,如果一被她察觉到心有不轨。

    打一顿还算是轻的。

    后来司燃月又明显更喜欢女孩子,钟响想让钟其承去和司燃月套近乎的希望落了空。

    就算是那时候,他心里也没想起过这个女儿来。

    钟响不待见这个女儿。

    当知道是女儿的时候,就带着怀了儿子的小三进了家门。

    长久的遗忘之后,就成了日常。

    今天才发现,钟其玉也出落得亭亭玉立。最重要的是,她似乎与司燃月关系很好,指不定是那种关系。

    这是钟响的意外之喜,果然还是自己的女儿贴心。

    *

    赵星禾挽着司予的手,带着后面俩小孩走进内场。

    主座的位置留了四个,给她们的。

    就连钟响都不敢坐。

    “人来齐了。”赵星禾看着满座的人,很是满意,开口的时候声音清亮,“钟总排场做的不错。”

    “不敢当不敢动,只要能让来的人高兴应该的。”钟响垂眸。

    钟响坐在一边,包括钟其承也在。

    赵星禾看了钟其承一秒钟,很快就将视线移开。

    就这一眼,放心了。

    看钟其承这伤的比司燃月重多了,现在脸上那淤青还有,不像是画上去的。额头还贴着纱布,应该是被司燃月打破的。

    一看到司燃月和钟其玉进来,钟其承憋着的一肚子的火。

    但是钟响不准他乱说话,只准在一边坐着。

    显然,钟其承还不知道等会儿自己会经历什么。

    钟其玉很少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即使有司燃月的陪伴,她还是不免紧张。

    司燃月看出来她神态有些僵硬,一摸背在裙子后面藏着的手,指尖有点抖。

    “别怕。”司燃月将放在钟其玉身上打量的目光一一都白眼回了回去,体贴的将座位拉开,又将钟其玉的裙摆整理好后才开开心心地,“可以坐了。”

    一坐下,她就将钟其玉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牵着。

    钟其玉一惊,抬头望她。

    司燃月不自然道:“我这是怕你怯场,所以暂时给你依靠一下。”

    钟其玉脸色粉润,不再咬唇,肩膀放松下来。

    有了司燃月的鼓励,她果然好了很多。

    但即便如此,也不想放开司燃月的手,只想让她一直一直这么牵着。

    司燃月对钟其玉的照顾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小心翼翼地,虔诚的,仿佛是骑士在对待着自己心爱的公主,那种呵护谁都能明白。

    没有人再敢轻看钟其玉一眼了。

    钟响更加觉得喜不自胜。

    等到钟其玉嫁给了司燃月,自己就名正言顺的可以让自己事业更上一层楼……至于儿子受的伤,就当委屈一下了。

    “对了,还不知道二位的名字。”钟响之前说的时候赵星禾没有回答,所以钟响只好又问了一遍。

    “司予。”响起的女声清冷而镇定,忽然让全场人为之寂静,“这是我太太,赵星禾。”

    钟响脸上的神情顿时就凝固了。

    谁不知道赵星禾和司予的名字?!

    这两人摆明了就不是,却拿了这两个名字来糊弄人。钟响想着,这凤城只怕也不会有人能够来冒充这两人的名号,再大的胆子都不够。

    更何况赵星禾和司予的女儿还跟在后面。

    这肯定是被授意了。

    钟响懂了。

    虽然赵星禾和司予本人到不了现场,却想到用这种方式羞辱自己是吧?!

    他脸色一冷。

    “真巧,没想到是这个名字,刚才失礼了。”钟响只好对着赵星禾举起杯,“赵总和司总会玩。”

    “担不起。”赵星禾懒洋洋地摇了摇手指,“谁让你当面说赵总司总的?”

    据猛男给自己快速科普的知识来看,多年后的司予改行做了外交官,而自己也紧随其后,妻唱妻随。但背后的投资产业也没有停止,大部分交由赵家打理。由于要避嫌,还有就是因为赵星禾不喜欢被人叫什么什么总,她可没什么霸总情节。

    钟响这一声就显得很故意。

    钟响笑着道:“又是我钟某多嘴了,既然是那边派来的人,不知道赵小姐知不知道为什么贵公司说是要叫停商业广场的合作?”

    司予给赵星禾倒酒,赵星禾端了杯慢慢的晃:“啊,就是不想做了呗。”

    她们确实有这么任性的能力,但钟家可没有。

    投资说撤就撤,违约金分分钟都能赔上。

    钟家就是要大出血了,换成小点的企业,分分钟宣告破产。

    再加上之前的股市异常,只可能是这两人所为。

    钟响眼里有狠劲。

    司予不用说话,只用照顾好赵星禾……让她别太气着自己就行。

    要不把这小祖宗哄好了,今天在这把场子掀了都有可能。

    司予不怕场子倒了,她就是怕赵星禾气坏身体了不好。

    赵星禾喝了口酒,视线终于放到钟其承身上。

    啧。

    长得也没多好看啊,还是咱家小钟可爱。

    “这是谁啊?”赵星禾明知故问,“看看这小脸蛋,被谁打了?还是钟总教训孩子?”

    被谁打了?

    打人的那个就坐在你边上还好意思说?!

    钟响差点给气坏了。

    当时看到钟其承这样回来,自己心痛都来不及。后来又知道是司燃月打的,只能把这个气暂时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