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要目的呢?”

    “听闻皇兄要学政了,想瞧瞧看皇兄是如何学的。”

    “那殿下已经见过陛下了?”

    “远远瞧了一眼,皇兄学习还是和从前一样坐立不安的。”梁知真摊摊手:“不过好歹还是坚持着没有逃跑。”

    萧弄音听她形容,微微皱起了眉:“殿下对陛下学政,似乎不怎么看好?”

    “小皇嫂,我寻思来寻思去,皇兄都不可能聪明到拿自己学政交换柔昭仪的身份不失。”

    “母后早对皇兄失望了,也不可能主动提起这一茬。”

    “柔昭仪是这件事中作了祸首,自然更不可能开口相劝。”梁知真说着说着,笑容就淡去了。

    “那殿上能够说服母后做这个交换的,只有你了。”

    “小皇嫂调动皇兄学政,往后母后与皇兄就少不得要为了大权起争端,小皇嫂觉着我该高兴吗?”

    萧弄音听她的语气越来越像质问,心下叹气,也算明白她这趟进宫,就是为了这件事问罪她了。

    挑动梁知非学政争权,确实是挺像挑拨他与太后母子关系的。

    毕竟决策权只能在一个人手上。

    而且观梁知真如今的模样,是半点都不信梁知非能学好的。

    只不过这件事可不该梁知真来追究,毕竟她这个公主没有被允许过参政,私底下借贵妇贵女们的关系做些影响还行,这么直直问话,是不被允许的。

    太后从来不许梁知真参与朝堂中。

    不过萧弄音也不与梁知真计较,毕竟太后与梁知非是她两个亲人,她多关心些也是当然。

    “太后如今执政是能安稳,但到底不是长久的事,陛下虽说各方面都糊涂着,但也是一国之君... ...”

    萧弄音话未说完,便被梁知真打断:“母后许你涉政,你倒还觉着母后长久司政不好了。”

    她的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散去了,板起脸的样子倒是和太后像了个十成十的。

    梁知真现在对萧弄音是一点也不客气了,她最恼恨的就是有人认为太后主政是牝鸡司晨。

    萧弄音没忍住,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不是我觉得不好,是长久不了。”

    “如何就长久不了!”梁知真甩开她的手:“我称你一句小皇嫂,是顾着夫君,你与我还是不要过分亲近的好。”

    她这副爱憎分明的样子,倒是比她先前伪装出的甜美模样,更引人瞩目。

    “好。”萧弄音把手背到身后,退了一步与梁知真隔开了些距离:“殿下对陛下偏见有些深。陛下是不批阅奏折处理政事,但每日上朝还是陛下,这一点殿下总是知道的吧。”

    “皇兄坐那,都能打起盹来。”梁知真脸上闪过一丝嫌恶,这种事都成她与其他贵女聚会时的笑料了。

    与太后每日的辛苦一对比,她越发看不上这个皇兄。

    “但是那个位置还是只有陛下能坐。”见梁知真一副不服气的样子,萧弄音又加了一句:“毕竟太后娘娘也没有那个心思,再进一步不是?”

    再进一步,自然就是把皇位也攥在手中了,太后做不到特不会做。

    “母后如果想,明明是可以的,这个朝局就是母后替皇兄压下的。”

    然而梁知真并不认可萧弄音这个说法。

    “那你可太天真了。”

    萧弄音叹了口气,她原本还等着听听梁知真的想法。

    但是听见她这句话,也就明白为什么太后不让梁知真涉政了。

    政局得用聪明人,像梁知非这样蠢但听话的也能用。

    最致命的是自作聪明的人。

    太后能压得下朝局,一是因为她的能力,二是因为梁知非的正统。

    前者不可或缺,后者必不可少。

    可看这情形,自己再劝梁知真也是反效果。

    不怕她听不进去,就怕她犯熊,故意抵触自己说的话。若是刻意逆着做,那可就要闹出□□烦了。

    “殿下,我只是提出提议,并不能决定。你也说了,太后娘娘能力不一般,既然她同意了我的提议,是不是证明其中的考量是让她觉得利大于弊的?”

    梁知真原本已经等好反驳她的道理,但突然听到这么一段话,忽然觉得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她最信服的就是太后,既然太后同意了这件事,未尝不是因为其中有着她还没想透的缘故。

    见她表情松动,萧弄音又放缓了语气,说道:“殿下,你有什么不解,可以直接问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一定乐于为你解答的。”

    让她拐弯抹角地解答,还不如太后一句话呢。

    梁知真不是真蠢,应该就能听得进去太后的话。

    只不过这兄妹两的关系,可又是一桩糟心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前给男主安排上,要不然男主还得一个人在草原孤单吹风过年,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