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在商界的关系网也很庞大,毕竟也是与钱打交道的,懒得与这些商人讨价还价。

    消息是多多益善得好,但也不是非得他那一条不可。

    他仍然不放弃谈价格的想法,陈耽便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请吧。”

    中年人看了看他硬实的拳头,只好呐呐闭嘴,又回身看一眼萧弄音,只看到了那双透过纯白面具眼神的冷漠。

    他识趣离开了,三个人只剩下了胡姑娘。

    “胡姑娘,你也看明白我的意思了,你若不乐意与我们合作,也可以离开的。”

    萧弄音好声好气地说话,胡姑娘却是顶了回来:“那我不是白涉这千里路了吗?”

    她来这一趟,也不是萧弄音硬要求的。他们马帮如果不同意直接拒绝了,她也就不用来了。

    如今赖在萧弄音头上,就有些没事找事了。

    萧弄音暗自叹息,也不愿再搭理她,就要自己离开。

    结果胡姑娘竟然拽住了她的袖子:“我爹说我可以到京中看看有没有好看的郎君,你替我找个好郎君。我就让我爹和你合作。”

    “我不做媒,你们不愿意合作就算了。”

    胡姑娘却不依不饶,几乎将萧弄音惹毛了——她是真没空,在宫外三天了,她还得去将何若愚换出来呢。

    陈耽不好对胡姑娘一个女人动粗,与孟小灯对视一眼,就离开眼不见为净了。

    反正萧弄音真想要挣脱,就能自己挣脱。

    萧弄音终于忍不住把她甩开了,胡姑娘却是眼疾手快把她的面具给摘了。

    初见能美到让人失语的面容,让胡姑娘傻愣住。

    萧弄音对她的容忍度终于归零了,刚要斥责她,陈耽又一溜烟地跑回来了。

    “音子,你那朋友又来找你了。”

    “樊明川?”

    先前就是樊明川把三个人送到当铺后院的,只不过他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记萧弄音的仇,送到了人,都没和萧弄音对上眼神,就又匆匆走了。

    萧弄音正想着樊明川的来意时,正主就已经跟在陈耽身后,走到了房里。

    “别人都是恩将仇报,我是仇将恩报,你上次嘱咐我的事儿,我今日也替你办成了。你往后可少坑我了。”

    他声音比人还早到一步,萧弄音却是懵逼了一会儿。

    上次?她上次嘱咐了什么来着?

    然后她就听见樊明川说道:“赤那兄弟,你也进来吧。”

    赤那?布哈斯赫!

    萧弄音反应过来了,立刻就要去抢胡姑娘手上的面具。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布哈斯赫刚才对她侧脸惊鸿一瞥便已经认出了她。

    “萧氏女?”

    与此同时,一同来的牧仁也认出了她:“萧贵妃?”

    凉。

    萧弄音的心拔凉拔凉的,自己昨天才被布哈斯赫救了,今日樊明川就把人找来了。

    布哈斯赫还不误以为她是在刻意调查他啊!

    而且牧仁还知道她是梁国贵妃,向布哈斯赫隐瞒身份这件事也曝光了。

    更显得她别有用心了。

    “你昨天才害他出了丑,今日就轮到你了。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227的嘲讽完了,樊明川还邀功似的问萧弄音:“怎么着,我这办事效率高不高?赤那兄弟刚到京都呢,我就替你找过来了,惊不惊喜?”

    只有惊,没有喜!

    特别是萧弄音注意到布哈斯赫对自己不善的目光的时候,掐死樊明川的心都有了。

    “我……我是想在皮草店购置身衣服,没想到遇见恩公了啊。”萧弄音绞尽脑汁地编。

    然而樊明川早就被布哈斯赫套话了。布哈斯赫看着他,声音不起波动地道:“侯爷说,你想见的就是我这个人。”

    布哈斯赫刚到京都就被点名请走,虽然牧仁与樊明川有些交情,但也不敢放任自家可汗一人来。

    因此陪着一起,哪知道竟和萧弄音有关联。

    恩公?昨日被自家可汗救下的女人就是她?

    布哈斯赫也是不动声色地心思百转。

    只是个皮草行商的赤那有什么值得贵妃娘娘注意的呢?

    莫不是萧弄音和他堂兄其实早有钩连,昨天只不过是做戏或是闹出了矛盾?

    他眼中沉郁的情绪都要滴出来了,偏偏萧弄音还没有办法解释,有口难开。

    这种情况下,胡姑娘还要捣乱,扯着萧弄音的袖子,指着布哈斯赫道:“这个人好看,我就看上他了,你替我安排上吧!”

    我替你把后事安排上吧。萧弄音在心中口吐芬芳,面上还得笑靥如花:“这位姐姐她脑子不大好,恩公你不要介意。”

    “什么姐姐,我才十七!”

    “我十五。”萧弄音堵了她一句,依然眉眼弯弯地向布哈斯赫道:“恩公坐啊,恩公喝点什么,吃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