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婉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下了。

    她离开后,萧弄音就麻烦徐厨子出宫一趟,让他帮忙把自己的装备带回来。

    这事儿还是得他自己去干。

    毕竟是自家大哥,徐厨子他们都不认得。且让他们去,萧沉璧也不大可能愿意跟着出来。

    等到夜幕降临,萧弄音预备出发了的时候,布哈斯赫回来了。

    “你这是准备去干什么?”布哈斯赫看着她这一身夜行衣,皱着眉头问道。

    “嗯... ...我大哥他被关起来了,我想去给他救出来。”

    萧弄音没想到他会大半夜回自己这里,不过也没瞒他。

    布哈斯赫拿着她准备带在身上的那些飞爪啊撬锁器啊什么的翻看了一下,设计巧妙,机关精巧,让他看了都有些惊艳。

    萧弄音有意给他秀一秀孟小灯的手艺,解了衣领给他看了看内里穿着得衬甲:“防护也很优秀哦。”

    “你知道你大哥在哪儿吗。”

    萧弄音原本等着他的夸赞,结果等来没头没脑一句问话,只得一头雾水地点点头。

    “我带你去。”

    “啊?”萧弄音几乎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布哈斯赫不是该记她的仇,恨不得弄死她吗,怎么现在竟然提出主动帮忙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眼前这个可不是以前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奶狗。

    萧弄音的警惕程度飙升到了最高,试探性地问他:“你方才离开我这,是不是遇到什么不愉快了啊?”

    她怀疑布哈斯赫要把自己带出去,抛尸荒野。

    布哈斯赫没应,只看着她不说话,看得萧弄音心里发毛,只能转而将疑问的眼神投向狼王。

    狼王小小嗷呜一声:“他和大叔谈话,我被送回房了。”

    连狼王都不知道啊... ...萧弄音忐忑不安地看着已经半阖了眼的布哈斯赫,他们商量了什么呢。

    她寻思着,要不今晚就放弃出行,找个布哈斯赫不在的时间点出去。

    然而她不知晓,她方才和狼王的交流落在了布哈斯赫眼中,原本心中便揣着的怀疑更深。

    他是特意支开狼王,再与牧仁说话的——因为他自己对萧弄音过高的容忍度以及狼王对萧弄音奇怪的袒护。

    虽然每一次萧弄音的解释都合情合理,但是不合他的心。

    他明白他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易怒没耐心,表现出来在脸上是冷漠,实际上却是在克制。

    只有在一个人面前,翻腾在他心中的熔浆才会化作春水。

    因为他活了二十三年,真正开心的日子,也就是那个破山洞里,和她共度的五年时光。

    但那个人已经死了,为他死了。

    那把烧死她的大火永远燃烧在了他的心里,只能时时克制着不让这愤怒燃烧到他人。

    可偏偏如今又出现了一个能踩着他的底线起舞的人,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回回如此,怀疑的种子便生根发芽了。

    “今日萧贵妃在我脸上捏了一把。”布哈斯赫面无表情地向牧仁说道。

    牧仁一惊:“可汗不会就此了结了她的性命吧,若是咱们可得连夜出京了。”

    “没有,我甚至没有对她动手。”布哈斯赫的眸中不知沉淀了了什么:“所以才很奇怪。”

    “奇怪什么,可汗如果看上了她,咱们离京的时候,将她绑回草原就是了。”牧仁有些混不吝地说道,以为是布哈斯赫动了心。

    “不是,我说不清那种心情,我感觉她和妲伦图茹很像。”

    “像?”牧仁呆滞了一下,回忆萧弄音的模样,没觉得这两个人有半点相似。

    “虽然举止模样各方面都不同了,但她给了我一种熟悉感。”

    牧仁觉得他是思念过头了:“你算算年岁便对不上,即便妲伦图茹真的能投胎找到你面前,如今也顶多只是九岁稚儿,那位贵妃娘娘的年岁可不止九岁。她出生时,你与那妮子还在山洞里过家家呢。”

    “妲伦图茹本来就是违反常规的一个人。”布哈斯赫没有听进去:“如果她不是妲伦图茹,你怎么解释狼王对她的态度。”

    牧仁只当他是魔障了,叹了口气道:“可汗,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狼王都到暮年了,再寻个合意的饲主也是正常的。你也是时候放下那妮子组建家庭了,老可汗都念叨多少次了。如果那妮子在,也会希望你幸福的。”

    “你又不是她,怎么知道她希望什么。”布哈斯赫否认道:“她那个人,自私又猖狂,才不会希望我一个人幸福。”

    牧仁有些无奈:“你如果不信,干脆问问萧贵妃她本人不就是了,你如今不是每日都能与她说上话吗?”

    布哈斯赫没应声,其实他也就是嘴上质问牧仁,也是因为他心里犹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