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的?可得二十文一份了。”

    “二十就二十!”

    曹闻笑看了一眼进?去?的?客人,麻利的?刷锅再做炒饭。

    别的?不说,当?初跟后勤部队的?人搞好关?系,老混去?炊事班里看人家炒菜,不仅当?时能混上些别人没有的?饭菜,而今还给自己多?谋了一条活路,算下来着实是划算。

    早上摊子热闹了一茬,许多?盐送走?了客,盘算着接待了五个客人。

    虽是不多?,却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头了,要紧的?是几个客都说这炒饭好,以后还会来。

    且吃早食的?人到底还是不算多?,那些个食肆酒楼的?都是快午时了才?开门,吃饭菜的?还得是下午和晚上。

    过了这茬客,许多?盐去?茶肆里要了三碗茶水,三人喝了茶歇息了会儿,待着快午时曹闻又依着葫芦画瓢,像早上一样炒腊肉粒吸引客人。

    午时太阳毒辣,街市上的?人并不多?。

    吃饭的?人要么都去?了食肆酒楼,再不济选摊子吃点儿也都看重位置凉快的?地方。

    曹闻的?摊子上鲜少?有人过来,不单他们的?摊子,就是别家的?小摊儿生?意也萧条。

    但他见着其他摊主也不甚焦愁的?模样,想来是已经?习惯了这时节的?生?意,应该都在等待晚上那一茬。

    不过他们的?摊子胜在东西好,背靠的?茶楼里来人叫了好几份炒饭去?,中午的?生?意还过得去?。

    午后人就更?少?了到处都是不怕晒的?蝇虫,盘旋在吃食上飞得人心烦。

    吕菱璧把食材用干净的?布给盖了起来,拿着蒲扇坐在一头纳凉,顺道?赶苍蝇。

    “你去?哪儿?”

    曹闻摇了会儿扇子,见着许多?盐突然起身往外头去?,连忙止住了摇扇子。

    许多?盐挑起眉头:“茅房,一起?”

    曹闻闻言干咳了一声,又默默坐了回去?。

    许多?盐寻到四方街的?茅房,他在门口稍稍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着,还是矮身去?了男子的?一边。

    一排茅房隔开成了小号间,这个点竟然连茅房都没什么人,他随意选了一个空号间上去?,正准备解开裤子方便,旁头突然冒了个人出来。

    旋即一阵悠扬的?水声响过,男子抖了一下,正准备系上裤腰带,却是觉得身旁凉飕飕的?。

    他一转头险些一脚踩到了桶里,看着身旁熟悉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的?脸,他几次看了又看茅房门口,确认自己没有走?错以后才?瞪圆眼睛道?:“许多?盐?!”

    郑魁不太确定旁头的?人真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上下把许多?盐打?量了一遍,见着那熟悉的?冷淡和不屑的?神?情时,他确信面前的?人就是许多?盐。

    这可把郑魁乐呵住了,他把目光凝固在了许多?盐放在腰间似是要解裤腰带的?手上:“哟,这是寻不着地儿了,还是说隔壁满号了啊?”

    郑魁翘着嘴角,目光肆意的?在许多?盐身上游走?:“怎么样,跟曹闻那小子断了没,要是现在你要跟哥,哥也还是不嫌你。”

    许多?盐听到熟悉的?声音眉心一紧,见着郑魁脸上尚且还有没好全的?淤伤,本?应当?怪是可怜的?,但这些伤却也盖不住满脸的?下流。

    “瞧着有些日子没见着,好似是更?有风情了些,还真是怪惹人怜的?。”

    郑魁裤腰带也不系,便那么大喇喇的?从号间里走?了出来,有意想堵着许多?盐不让他出去?。

    许多?盐见此情形,想着往时憋屈,一时间也是来了兴致,好巧不巧今儿老熟人会面,不回敬一二都不枉相识一场。

    “我?有没有风情尚且不论。”他直直看向了郑魁栓裤腰带下头的?地方:“不过恕我?直言,你这着实有点.......”

    他没说完,微微一笑,竖起了小指。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小了!老子顶天立地!”

    郑魁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他乍然睁大了双眼,指着许多?盐不可确信道?:“你,你会说话!”

    “那不然呢?”

    许多?盐挑眉,随后又看了看:“顶天立地难说,精致属实是精致的?。”

    郑魁面色潮红,一瞬间丢了下流的?本?性,慌乱把自己裤腰带系紧:“你,你往哪儿看。”

    他搂着自己的?裤腰背过身去?,试图躲开许多?盐考察的?目光:“下流,不要脸!”

    “藏什么藏,你有的?我?又不是没有。”

    郑魁听着话眼睛瞪的?更?大了些:“你是男人!”

    “否则呢。”

    许多?盐笑眯眯的?看着郑魁:“郑哥,手抖得这么厉害怎么行,系不上裤腰带不妨让我?待其劳吧。”

    “我?警告你许多?盐,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可就要喊了!”

    郑魁看着突然伸过来的?一双手,吓得赶紧往后缩。

    “喊什么?你以前不是挺喜欢我?的?么,这朝好不容易没有外人了,曹闻也不在,你我?叙叙旧不好么?”

    “怎么着,敢情你以前说的?那些都是哄我?的?不成?而下我?当?真了,你是要做悔?”

    郑魁看着许多?盐笑着一直朝他逼近,明明还是那张好看的?脸,这一刻看着却是别样的?瘆人,简直比追债的?上家门还让人心慌。

    想着过去?自己没少?同他说些骚情的?话,现在只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连连往后退:“你再过来我?可就要喊曹闻了。”

    “喊他作何,他一个黄毛小子懂什么。过来吧!”

    “啊啊啊啊~”

    郑魁再也忍不住,破防的?撒腿跑了出去?。

    第38章

    曹闻见着许多盐去了半天都没回, 寻着过来,就见着个人屁滚尿流的?蹿了出来。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郑魁。

    “阿闻!阿闻!是你么!”

    倒是没等他开口, 郑魁先贴了上来, 一脸欣喜若狂好似撞见了亲人要得救了一般。

    “真是你啊!快快,不得了!”

    “你还活着呢。”曹闻嫌恶的?一把?将人从自己身上攘开:“有病就去治,贴我身上发什么神经。”

    郑魁喘着大气, 刚想开口,许多盐便冷着一张脸从茅房里出来。

    他心头一咯噔, 赶紧拽着曹闻的?衣袖躲到了他的?身后去。

    “阿盐。”

    见着曹闻抬脚殷勤一般要迎上去, 郑魁连忙死死拽着他的?袖子。

    “曹闻, 你别过去。”

    他警惕的?死盯着站在不远处一言不发的?许多盐, 道:“看在兄弟一场上,我拉你一把?。”

    “这孙子根本就是个男人!他装的?哑巴, 装的?女?人!骗过了所有人, 这朝还蛰伏在你屋里就是想谋财害命, 你可长点心吧!”

    郑魁躲在曹闻身后, 探出了半边头对?着许多盐一顿输出。

    曹闻闻言顿住了步子,他低头看向?郑魁, 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激动的?满脸发红。

    这天时之下一额脑的?汗:“你发什么神经。”

    眼见着曹闻不信, 郑魁跳着脚道:“你小子还是太年轻了, 还不信我不成!”

    他转而指着许多盐:“你说话啊,许多盐!有本事你就张口。”

    许多盐闻言, 觉得郑魁这模样属实有些好笑。

    他轻挑眉头, 没有搭腔,反倒是忽而敛起了面?上的?冷淡, 转而低眉顺眼的?小心走?了过去。

    在郑魁左躲右闪之际,他朝着曹闻比了比手势:‘阿闻,他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明白?’

    郑魁瞧着那派熟悉的?静默寡言,甚至有些温顺的?样子再度出现,几乎跳起了脚来。

    若是方才他只是单单同?他说道了几句话自己或许还会以?为那是幻觉,可谁幻觉会被别人嘲讽小来着。

    “你还装,你还装!”

    许多盐期期艾艾的?拉住曹闻的?衣角:‘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表哥这么生气。’

    “臭小子,我撕烂.....”

    郑魁虽是不懂得手语,可什么神色还是能分辨得出来,见着许多盐还冲曹闻那样,顿时气得火焰直冲头顶,他发了疯一样想扑过去撕下许多盐的?伪装,却被曹闻一把?扯住了后衣领:“你想撕谁。”

    “曹闻,我告诉你小子不信我的?话,你保管受这疯子骗得裤衩都不剩!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曹闻原本是想配合着许多盐继续演的?,见着郑魁一本正经的?同?他说教,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原来你也晓得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我跟他躺一块儿,他是男是女?我能不知道么。”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郑魁忽然松了抓着曹闻衣袖的?手,眼睛瞪得像是死了三天的?鱼眼,他不可置信的?盯着曹闻。

    目光一如当初曹闻为了许多盐朝他挥拳头的?时候一样,不,是有过之无不及。

    “你小子以?前在我面?前装的?唯唯诺诺,没想到竟然揣着这么龌龊的?心思!”

    郑魁连连往后退了些:“这么看来你们两个倒真是天造地设一对?!”

    “多谢表哥祝福了。”

    曹闻挑眉:“要不是表哥,哪有我们今天啊。不过表哥当要感激有阿盐在,指不准我这种有龌龊心思的?人会把?心思放在谁身上。”

    郑魁指着曹闻的?手指一顿,只觉得菊花一紧,顿时就萎了。

    他连忙咬住下唇,憋屈的?把?到嘴边要骂出来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你别过来,别靠近我。”

    言罢,郑魁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曹闻和许多盐有没有追上来。

    见着两人就在原地,他才朗声骂了两句:“禽兽!你们都是禽兽!”

    许多盐见人跑远了,不由得轻笑了一声。

    他用手肘戳了曹闻一下:“谁让你那么快破功的?,不好好吓唬他两回,他都觉得人好拿捏。”

    “我只是懒得搭理他,你要是再看他不爽,晚上我带个麻袋去套头打他一顿好了。”

    “你小子心眼儿可真够坏的?。”

    两人回到摊子上的?时候,一身都快汗湿了,又?去茶肆里要了两碗冷茶吃了降降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