坳子里的人也多了几分?精神?。

    曹勇全?挺不好意思的也凑了热闹要了三亩地,对不能在镇上?继续帮忙颇感歉意。

    曹闻笑他农户种地挣不了几个钱,在集市上?一日一家三口便进项百文,不比种地划算的多。

    曹勇全?却道?:“做生意是来钱快,只是却挣得难,一日下来像是把人的精气?神?都给吸干了一般。我实在不是那块料子,回?家大半宿的睡不着,种地累是累了些,心里却踏实的很。”

    曹闻拿他无?法,总不能让长辈按照自己觉得好的想法活,如何自在便如何来吧。

    于是由?着他回?了地里,好在曹杨有了些志向,涨了些见识是再不肯做佃户了。

    不过愁的是这下子摊子上?人手不够,又只能重新找人。

    倒是曹杨说了一嘴说若是不放心外头的人,不如从坳子里的佃户人家里选两个年轻人出来。

    孩子活络容易教,比老佃户好上?手,而且又是一个坳子里知根知底的,家里都在曹闻手底下做事儿以此为约束会更踏实些。

    曹闻听进了心里,跟许多盐商量了一下觉得也不错,挑选几个机灵的契纸一签,就让跟着他们做学徒。

    若是有吃这碗饭的天分?,往后也不必曹闻守在摊子上?了。

    一时之间,曹家成了坳子里的大恩人,倒是撑起了曹家坳这个曹字。

    “阿盐,洗脚!”

    夜里,曹闻倒了些热水准备洗脚,见着许多盐进了屋就没出来。

    “忙着呢。”

    屋里回?了一声。

    曹闻无?奈叹了口气?,又听道?:

    “端进来伺候我。”

    曹闻笑了一声:“来了,爷!”

    他端着水方才进屋便听见了算盘拨珠的声音:“又在算账了?”

    许多盐把鞋子蹬下,将脚伸了过去?。

    “这几日时间花费不小?,能不算着么。”

    曹闻握着许多盐冰凉的脚,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天冷了别贪凉,穿厚底的鞋。”

    他先浇了一点水在许多盐脚背上?适应水温,待着脚背有点发红了才给放进水里。

    “买地花了九十两,置办耕种工具又是十二两,外在驴去?了十八两。”

    许多盐放下算盘:“你要不要瞧瞧家里还剩多少钱。”

    “地是咱们自己的,钱只不过是换了种存储方式,等过两年地开出来了直接便涨身价了。若是不置办点像样的垦地工具,你叫坳子里的乡亲抗着石锄去?挖地啊,那得刨到?什么时候?到?头来耽搁到?不还是咱们明?年秋收么。”

    “你倒是会盘算。”

    许多盐道?:“瞧着这一日比一日冷了,你看这头屋漏透风,等入冬了还了得,原本打算是挣了钱先修缮房舍的。”

    曹闻看了一眼?屋子,虽是门窗都紧闭,却还是风薅薅的,夏时漏风反倒是觉得凉快没什么,天冷以后弊端便显现了出来。

    遇上?落雨的天气?里,就更是冻人了,独就只灶房暖和些。

    先时又遇上?了那般事情,曹闻倒是理解许多盐想要修缮房舍的心。

    “这朝再不折腾旁的了,有钱了头一件事便修缮房舍如何?到?时候咱就修个亭院儿砖瓦房?”

    许多盐朝着曹闻撩起了些水:“我们俩又生不出孩子来,修那么大的房子来做什么?你哄小?媳妇儿呢。”

    曹闻抬起手肘擦了把脸,忽而一把扣住了许多盐的脚踝。

    “什么小?媳妇儿还敢往丈夫的脸上?浇洗脚水,反了你了!”

    “便是浇了又能如何?”

    许多盐倾身上?前?,在曹闻的耳根子上?呼了口气?。

    须臾之间,床板发出了一声嘎吱响,许多盐被压在了床中间。

    曹闻浑身的重量都转在了他的身上?,浑厚热度的躯体有力的与他皮肉紧紧贴合,即使手掌使力也推不开半分?。

    这不仅让他没有屈辱的感觉,反倒是觉得莫名兴奋。

    他的手转从曹闻的肩膀上?滑到?了腰间,游走之际手心触过结实的后背和窄劲的腰。

    无?疑,曹闻越来越挺拔了。

    他流连的将手停在他的后腰上?,抬眸对上?了曹闻近在咫尺的眸子:

    “倒是想试试这腰究竟有没有力。”

    曹闻掐住许多盐的腰:“那不然我明?天去?挖一天地,你看看有没有力?”

    许多盐眉心一动,脸上?□□少了三分?,气?恼多了五分?,正想抬腿踹这没有半点趣味的人一脚,腿还未抬起却被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身上?多了一处不可忽略的压迫触感。

    “别生气?啊。”

    曹闻讨好的用下巴蹭来蹭许多盐的侧脸。

    “我还当你柳下惠呢。”

    许多盐挑起单眉,眸子往下轻扫而过:“原来也不过如此。”

    曹闻看着许多盐那张因为呼吸加重而有些发红了的脸,早就想把他拆吞入腹了。

    他声音哑了不少:“我就是个普通男人,你把我想的太?好了。”

    话毕,许多盐便觉得腰间衣带一松,要紧处微凉。

    片刻之后,陷入一片火热之中。

    翌日,许多盐醒的有些晚,折腾了半晚上?耗费不少精力,一觉也格外好睡绵长。

    只隐隐觉得身旁原本裹着个暖炉子,但不知什么时候暖炉子不暖和了,身侧越睡越冷。

    他慢腾腾睁开眼?,发觉纸糊的窗外已?经天色大亮了。

    正预备起来,曹闻开门走了进来。

    “醒了么?”

    许多盐从床上?坐起,睡眼?惺忪的看了曹闻一眼?:“嗯。”

    “佃户家选的四个孩子已?经过来了,娘正在院子里教他们怎么处理食材,你要不要去?看看?”

    许多盐一个字没听进耳朵里,看着神?采奕奕的曹闻,脑子里还是昨晚上?两人滚在一起的场景。

    两人血气?方刚的,也没少亲热,不过也都止步于亲亲摸摸,昨晚上?虽是照旧未曾走到?那一步上?,却开辟了新的花样。

    他倒是没想到?曹闻竟然还会这些,不免深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许多盐吸了口气?,并未应答曹闻,反而用手臂遮着眼?又倒回?了床上?,腿脚的虚浮感让他脸微微有些发红。

    昨儿夜里的感觉无?疑是好的。

    “还没睡醒么?”

    曹闻凑了上?去?:“真不去?看看?”

    “看什么?”

    许多盐拿开手。

    曹闻无?奈叹了口气?,矮身把许多盐抱了起来:“得,还得我伺候。”

    第48章

    曹闻和许多盐一口气从手底下的佃户里挑了四个孩子出来, 都是十几?岁的年纪。

    两个姑娘两个小子,小的方才十二,大?的已经?十五了。

    先带一带几?个孩子, 若是不算笨拙, 曹闻打算收做学徒到时候教做菜,届时能把他替换下来。

    许多盐先带了两?天,让他们熟悉出摊的事宜, 年纪小学东西便是快,已经?能够上手了。

    随后他将人交给曹杨管带着, 虽是算跟在他们家里讨口饱饭吃的孩子, 但?说到底是人力, 家里本就拮据能养这么大?不容易, 眼瞧着是能帮衬着家里的年纪,就这么离家了也是不妥帖。

    许多盐一人一月拨一百二十文, 用做是补贴这些?孩子的家里。

    待着时日长了, 若是真?能学上曹闻的两?手功夫, 能在曹家出大?力, 届时自是不会亏待他们,每月的钱再涨上去。

    安排好这些?, 许多盐便从集市上的生意退了下来。

    九十两?银子买的荒地,现在坳子里的佃户正在热火朝天的开垦, 虽说有曹勇全?在, 会帮忙盯着,但?事情开头, 还得要?他们一屋子的人去一个瞧着。

    许多盐从铁匠铺里把打造好的农具一车拉了回去, 十月里,曹闻带着几?个毛头孩子去集市上做生意, 许多盐便带着佃户开荒。

    天还不亮,佃户便先来许多盐手上把农具借了去,带着许多盐吃了早食前去荒地时,佃户们已经?干了快两?炷香的活儿了。

    人高?的狼尾草被锋利的镰刀一一放倒堆放在土埂上,荒芜之地不过三两?日之间就慢慢显露出了土地原本的模样。

    新打的农具好使,佃户们活儿也干得起劲儿。

    土埂边的杂草树枝越堆越高?,许多盐自认也是能下苦力做活儿的,但?在这些?佃户跟前也自认不如。

    他割了半日的杂草,虽是已经?尽量的小心放慢了些?速度,手上还是被顽强的狼尾草和马儿丝叶子刮出了不少?细碎的口子。

    不是什么大?伤口,但?手掌手背横竖交错的破皮小伤,渗出一些?血丝来,劳碌出汗以?后整双手都有些?疼。

    “要?不然?别弄了,回家去吧。”

    家里有了驴子车以?后,曹闻都是快临近中午了再去出摊子,早时交待了备菜的事情,也会来地里晃荡两?圈。

    他看着许多盐伤了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别人都弄得,偏我就弄不得了。”

    许多盐抽回手:“也不是什么要?紧伤,回去你?好好孝敬我,也便是值当了。”

    曹闻无奈,只得给许多盐带回了两?双手套。

    过了十来天,杂草小树除去以?后,紧接着便要?除根挖打石头,将地里不是泥土妨碍粮食生长的东西全?都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