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有些抓狂。

    一旁的教徒依然在微笑着鼓掌,就好像在见证什么一样。

    一下又一下宛若嘲笑的掌声,不详的地下长廊,还有丑陋的人形怪物。

    五条悟心里无端升起一股寒意。

    教徒们不仅是在为天内的死亡而欢呼,他们好像还在等待什么,就像沉默的哑剧演员,他们在用肢体语言告诉观众……

    五条悟急喝, “快躲开,杰!”

    从他们背后廊柱的阴影里伸出了一把刀,径直向神前梨由捅过去。

    听到他的声音,夏油杰立刻拉着神前梨由后退。

    “杀了她,她会玷污天元大人的纯粹,我们绝对不能允许她跟天元大人同化!”

    “杀了这个女人!”

    “杀了这个肮脏的女人!”

    先前还在表演哑剧的教徒朝他们围过来,手里的刀具映着他们形状扭曲的脸。

    被一群人用刀指着骂,神前梨由不自觉就把手放到了腰间的刀上。

    “不可以。”夏油杰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他们是非术师。”

    术师不能朝非术师动手,这是规定。

    哪怕这群该死的猴子现在想要他们的命。

    教徒们冲了上来,虽然他们都是没有战斗经验的普通人,但他们手里的刀不是玩具,而是杀人的武器。

    为了护住神前梨由,同时压制住她不让她动手,夏油杰躲闪不及被砍了一刀。

    刀伤很深,神前梨由看到了翻卷出来的血肉和底下隐约可见的白骨。

    她眸色沉了沉。

    这人是不是有病。

    “你疯了吧。”她从夏油杰怀里挣脱出来,瞪他一眼,“想死的话请你自己去死,别拉着我一起。”

    她真的受够这些“好人”了。

    梨由看向神色疯狂的教徒,语气讽刺,“你觉得他们还能算是人类吗。”

    真是可悲啊这群信徒,为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天元舍弃了良知,变成了扭曲的怪物。

    不能打死那打个半死总没问题吧,最好把他们的脑子打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他们不能算是人类。”这次按住她的是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瞬移到了神前梨由身边,“把他们交给我吧。”

    [这些家伙不值得弄脏你的手。]

    “悟。”夏油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试图阻止好友,“不行。”

    [悟真的会为了梨由杀人,绝对要阻止他。]

    神前梨由眼皮跳了跳,她抬头看向五条悟,意有所指道,“我还有事要问他们,要活的。”

    “好的,要活的。”五条悟眼里划过笑意,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宠溺。

    少年曲起手指,用无下限术式把向他们靠近的教徒全部打飞了出去。

    真是太好用了,五条悟,简直是清场必备。

    神前梨由不由得感叹,她扭头问夏油杰,用词毫不客气,“为什么你能蠢成这样?”

    这人难道也被伏黑甚尔捅坏了脑子吗。

    还是中了什么降智的buff。

    夏油杰:“……”

    他一脸茫然地看向五条悟,希望他能给自己翻译一下这句话。

    五条悟忍住笑意,“没事,杰你只是太累了,太紧张了,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正常。”

    让你手贱抱她,活该被骂。

    “你才不正常。”夏油杰面无表情道,“我看你就是在怀恨在心。”

    你的幸灾乐祸都写在脸上了。

    “你是故意的。”五条悟眯了眯眼睛,“你不讲道义。”

    他伸手勾住夏油杰的脖子,一绞。

    王八蛋率先抢跑,该杀。

    夏油杰被他绞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顺了半天气,白他一眼,“你个见色忘义的狗比,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哦。”这家伙竟然还没开窍,五条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抓狂。

    “你哦个屁啊,帮我处理伤口,我的胳膊快废了。”

    这一刀彻底给他砍清醒了,虽然头还是疼,但反胃的感觉消减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胳膊太疼了。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想着。

    “谁告诉你们我会跟天元同化,是你们教主吗。”神前梨由问地上的教徒。

    “呸,不准直呼天元大人的名讳。”

    [是教会法人告诉我们的。]

    [贱人贱人贱人。]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他说你很有可能是天元大人的同化对象。]

    [毕竟曾经是神前一族的神子。]

    [装有不洁之物的器之少女。]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不仅是你,所有的同化对象通通杀光。]

    “呵。”神前梨由冷笑,“真是一群烂到极点的渣滓。”

    装有不洁之物的器之少女。

    这话听起来比较像京都神道教的那群老不死说的。

    咒术师的话不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