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拉长,我逐渐意识到甚尔和惠之间淡漠的感情。

    比如从来没有过对对方的关心,做事从来不考虑对方,比如少得可怜的交谈。

    比如甚尔天接送我,却连惠几点上学学校的名字都不知道。

    惠也一样,他连家长一栏都只写了我的名字。

    我在担心惠之余,更加担心甚尔因此伤心,于是在某个甚尔送我去学校的路上,我先选择问问甚尔,问他是不是跟惠有什么误会。

    “你和惠好像有点隔阂……他还小,你不要跟他计较,有事还是要说出来。”

    甚尔扣着我的手,歪头看了我一眼,很无所谓地拍了拍我的头:“没有误会,没有隔阂。”

    他想了想又道:“如果不是你想接他来生活,我就把他卖给禅院家去了。”

    我按住甚尔又想凑过来的脸,正色:“但是,这样对惠一个小孩子……即便是这段时间一直跟他一起生活,你也没办法对他更爱护一些是吗?”

    甚尔把按着他的手拉到嘴边亲了亲:“因为你之前要求了,所以我才教他对抗咒灵的体术。所以如果是你的期待,我可以教他的时候放放水。”

    “可是这就是全部了。”

    “你别担心,我有分寸,他自己也一样。”

    我晚上心事重重地走进惠的房间,关好门,跟他聊他们父子关系的事情。

    结果惠比甚尔还要果断,还要冷漠一些——

    “我不在意他,他也不在意我。”

    惠说完看向我,眉眼间柔和了不少:“柚子真的很好,但是我和他可能最多就是尽量不要让对方死掉的关系了。”

    最后我回到主卧,看着甚尔爬在电脑前面查查点点的样子,就忍不住从背后扑了上去。

    甚尔转身把我搂在怀里,颠了颠:“怎么了?是那小子说什么让你生气了?我去打他。”

    “没有,惠对我很好的……”我在他胸前蹭了蹭,有些郁闷“就是你们两个……”。

    我说到一半就开始自暴自弃:“算了算了,我不管了,感觉好像就只有我在意得不行,反而都是你和惠在哄着我一样!你们开心就好……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甚尔开始闷笑:“嗯好,真乖。”

    我把自己闷在他胸前闷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抬头看见他的屏幕上正显示着某个公司的网站和相关报道。

    “这是什么?”

    “我在看他们公司的业务和规划。”甚尔给我点开了几个页面“他们打算上市了,我看看他们值不值得投资……”

    “ua!”我惊喜地亲了甚尔一口“甚尔好棒!已经开始看这么高难度的东西了!”

    甚尔反倒偏过头去,露出令我惊讶的谦虚和略带羞涩的停顿:“……你怎么总是这么夸张……”

    “没有夸张!甚尔真的超级棒!这么短的时间已经开始分析上市了!真的很厉害!”

    甚尔有些无奈:“这才哪到哪……还没挣多少钱呢……”,他拍了拍我的头,弯下腰叼住我的嘴唇,交换了一个温情的吻。

    “不过我会努力的。”

    我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重重点头:“嗯!”

    生活在一起后,我发现有很多事情我都改变不了。

    比如甚尔对肉食的热爱,比如惠勉强及格的厨艺,比如惠和甚尔的关系,比如惠内敛的性格,比如甚尔和惠藏的很好的自卑,比如他们和咒灵的战斗。

    比如惠既定的未来。

    还有甚尔危险的工作。

    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们,在甚尔和惠进行战斗训练时,在甚尔出门工作时,我的大脑从来都是一片空白。

    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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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爹咪,一个跟限制级息息相关的男人。

    ps:本来写了很长一段爹咪的分析,可是后面想想在作话里面说那么多有点烦人,所以干脆删了哈哈哈哈。

    等有人觉得我设定有问题再说叭。

    第15章 新年

    我遇到甚尔先生的时候是炎热的夏日,如今已经不知不觉进入了深冬。

    我很宅,体质不好,不运动。按照甚尔先生的话说,刚认识我的时候我肤色和发色看起来就跟电视上被虐待的小可怜一样。

    当然,那是因为我那段时间毫无收入,为了省钱不好好吃饭,还要拼命学习给累的,恢复正常作息后不久就开始缓过来了。

    可是从小到大常年懒得运动的后遗症就是我及其怕冷,与甚尔先生这个深冬都只需要穿一件卫衣的人完全不一样。

    每次出门前我都要把自己裹成一个球,然后每次我都能看到惠和甚尔先生憋笑的表情,然后每次,甚尔先生都会把我的手团在他的手里取暖。

    于是平时冷清的冬天也就变得温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