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白奕秋动不动手了。

    而届时,白奕秋在庖厨里看到阿燕端午膳,他低头端着茶杯走过去,状作没有注意撞了一下阿燕,然后手中半开的茶水洒在了阿燕的手上。

    “啊!”阿燕下意识缩手,托盘和瓷碗全都掉在了地上,碗全被摔碎了。

    白奕秋故作刚回神的样子:“抱歉,刚才在想事情。”

    “你先去用凉水冲一下,这里交给我吧。”

    “嘶——好,多谢白公子。”阿燕匆匆离开。

    白奕秋伸手去捡那些碗的碎渣,将那些东西收拾到一旁,将饭菜盛好,拿出藏了许久的毒药在给沈何肆准备的那碗饭中撒下用筷子拌了拌将那双筷子扔到地上。

    端着午膳就往出走。

    沈何肆正坐在饭桌前,看到午膳是白奕秋端进来的,明白时机到了。

    “往常都是阿燕将午膳端上桌,今日怎么会是白美人呢?”沈何肆好整以暇笑着,眼中闪过一抹不明的光。

    白奕秋随口解释:“没注意就撞到阿燕水洒在他手上了,阿燕去洗手我就帮忙了。”

    “这样啊。”沈何肆垂眸,唇角还勾着。

    不知道是不是白奕秋的错觉,明明比刚开始见到还要瘦的人,在这时却给他一种隐隐兴奋的感觉。

    白奕秋将那碗放了毒药的米饭放到了沈何肆面前,在白奕秋的目光中,沈何肆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米饭放进嘴里。

    这让他松了口气,不出意外的话,沈何肆用不了一日便会毙命。

    半仙又怎么样,只要身中剧毒,没有解药就不能及时得到救治,照样杀的轻轻松松。

    沈何肆在饭桌上只是说没有胃口便少吃了些,不过那样也够了,至少在白奕秋前面做了做样子,再吃下去解药都没用了。

    是的,既然知道了白奕秋会下毒下什么毒,沈何肆自然就会做好完全的准备,所以提前服用了解药。

    “春桃,过来。”沈何肆朝春桃招了招手。

    春桃见沈何肆那样是有什么事要安排:“少主有何吩咐?”

    “等等去帮我准备些水,可以喝的,越多越好。”

    虽然不理解,但春桃还是应下了。

    准备水?

    白奕秋眉心跳了跳,那家伙要干甚?

    他偏头看沈何肆,就对上了沈何肆那双带笑的眼睛,这人的右手正不老实地转着筷子。

    这人……一直在看他?

    “白大美人,你还是疏忽了噢。”沈何肆筷子转得太快,脱手落到了白奕秋身上。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接过白奕秋递给他的筷子。

    沈何肆这是什么意思……

    白奕秋陷入沉思,疏忽了……难道是他下毒被发现了?

    不对,没那个可能,他把毒粉全都搅拌得融进米饭里了,而且当时没有人看到,沈何肆更不可能知道。

    或许只是在恐吓他。

    有些人,命快没了还在这嘴硬。

    夜晚,白奕秋重新戴好斗笠,手持佩剑准备离开,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就迅速往星辰殿大门口去。

    既然任务完成了,那他就不能多做停留了。

    今日沈何肆让春桃准备的水也不知道做甚了,他也没看到沈何肆去哪了,不过不碍他的事。

    他的手刚碰到门,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带着笑的声音。

    “我们白大美人还真是胆大,这么黑都敢自己离开,我可是会担心的。”

    沈何肆十分自然地揽住白奕秋的肩膀,手里还转着沾着墨的毛笔。

    “沈何肆。”白奕秋伸手推开他,那双黑色的眼瞳中隐隐藏着杀意。

    “是我啊。”沈何肆手一晃,乐呵道,“美人饶命,我就是看到你出来了就来看看。”

    墨汁溅到了白奕秋身上,白奕秋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我数到三……滚。”白奕秋的手无处安放,他借着月光看到了身上的几滴明显的墨迹,扯了扯嘴角。

    “唉,我让春桃她们帮忙洗一下。”沈何肆收回毛笔不再转笔,“白大美人,和我回去吧。”

    “我让着你还不行么?”

    什么叫让着他?

    白奕秋感觉这人脑袋简直就是被门夹了,不可理喻。

    “阿燕!”沈何肆喊了一声,“白大美人梦游,快来和我一起接他回去!”

    亭子那边传来阿燕惊讶的声音,隐约可见火光往这边移动:“少主,您还没睡?”

    “白公子睡觉不老实,梦游,我便追出来了。”

    白奕秋不满地抬起眼眸,就见沈何肆似笑非笑朝他挑了挑眉。

    这人一点都不像一个生病的人是怎么回事!

    最终还是被迫带回沈何肆的睡房,白奕秋有些苦恼,这下想要离开可就不容易了。

    沈何肆之前明明不在睡房,到底是哪窜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