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侯府——

    沈何肆猛地抬头,尽管看不见,可他的感知心很强,他起身扶着墙走到轮椅前坐下,然后自己控制轮椅往前走。

    “如月!”他用力大吼。

    如月闻言匆匆跑来拍了拍沈何肆示意他在。

    沈何肆道:“让侯府的人都跟我走,一刻都不要留,有事要发生。”

    如月二话不说,推着沈何肆的轮椅边走边大喊:“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跟着我和张公子迅速离开。”

    沈何肆用短刀在柱子上刻下字——三拜。

    若是白奕秋看到这两个字,一定会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西侯府开始乱套,西侯夫妇走在最前面跟着如月和沈何肆。

    “不要慌,只要跟着我走就没事。”沈何肆咳嗽了两声,他就算不看不听也知道现在很乱。

    “大家跟着我和张公子!”如月大声喊。

    沈何肆凭着感觉带着侯府的人离开,心里却没忍住担心白奕秋,也不知道白奕秋怎么样了……

    “何肆……”

    他好像,听到白奕秋唤他的名字了。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缓缓响起,那是白奕秋的声音,而他轻声呢喃着,与那个声音重合。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他朝若是同淋雪, 此生也算共白头。”

    似是有感觉,到了祈福庙沈何肆招呼如月告诉其他人不要出声,便从轮椅上下去缓缓走进祈福庙。

    若是没有香,那他便叩三首。

    一愿此次大劫过去,白奕秋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二愿侯爷夫人,长命百岁。

    三愿白奕秋……健康开心,永无疾病。

    众人看着沈何肆跪在佛像前,久跪不起。

    “如月,你去看看张公子怎么了?”谷氏担忧道。

    如月点了点头,她走向沈何肆,轻轻拍了拍沈何肆的肩膀。

    沈何肆没有动静,如月不死心又拍了拍,可沈何肆依旧不动……

    “张公子……”如月伸手探了探沈何肆的鼻息,却在感受到的那一瞬间猛地收回手。

    她回头,豆粒大的眼泪不住往下掉:“夫人,老爷……张公子谢世了。”

    永庆年间,初春,沈何肆……终。

    “报!”祁邺握拳单膝跪在地上,“皇上,五殿下被楚鄂挟持走了!”

    “但……”

    皇上愤怒问:“但什么?”

    “五殿下和楚鄂是一伙的……”

    皇后一脸神魂未定的样子,她一口令下:“把楚鄂和白奕秋给我抓回来!快去!”

    “是!”

    皇后转头看向皇上:“皇上……那两人留不得啊……”

    “朕知道。”皇上深吸一口气,“带回来,朕一定要割他们手筋脚筋,然后斩首示众!”

    白奕秋在侯府没有看到一个人影,他不免慌张起来。

    慕婉清看着白奕秋急切寻找着人,她道:“皇上还没动手,他们一定藏起来了。”

    “是啊白奕秋。”萧谏道,“沈何肆就是情况再不好,也一定有办法的。”

    白奕秋颔首,他相信沈何肆,然而他伸手扶上一根柱子,突然碰到了什么东西,转头就看到了“三拜”两个字。

    他好像知道沈何肆带着其他人去哪了。

    “快进去搜!”

    白奕秋四人听到声音,马上跑出去,看到了大都督带着人来。

    还未经过思考,白奕秋直接迎面而上,慕婉清和诸葛澹明紧跟其后。

    诸葛澹明本来已经杀疯了,见血就兴奋,没想到白奕秋比他还疯,一群人把白奕秋围住愣是没有一个人拿下白奕秋的。

    白奕秋一刀了断最后一个士兵,转头看向大都督,一个健步冲去给了大都督一脚,大都督吐出鲜血倒在地面。

    他借机一脚踩上去:“碍我事的人,都要死。”

    说着,他直接一刀刺入大都督的腹部,大都督来不及说什么便鲜血涌出,没几秒断了气。

    四人伫立在院中,白奕秋拔出剑抬头看向天空。

    他要见沈何肆,他真的……真的好想沈何肆。

    “走吧,我知道他们在哪了。”

    白奕秋往出走,到门口忍不住奔跑了起来。

    他想快一点,再快一点,他想要早点见到沈何肆。

    诸葛澹明他们只得也跟在他身后跑起来,风吹起了他们的头发,也吹得白奕秋眼睛有些酸。

    侯府的人全都在祈福庙大门口,白奕秋看到了侯府的每一个人,看到了诸葛谦,看到了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所有人的沈何肆。

    “何……何肆!”白奕秋没忍住叫了一声沈何肆,他在看到沈何肆背影的瞬间,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出来。

    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前面。

    可在他碰到沈何肆的手时,只是碰到了一片冰冷,没有一点温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