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风见裕也好就好在,丫实在太好懂了,自己是自己的测谎仪。

    你开始试探:“他们在做什么更危险的事吗?”

    风见腰杆直了些:“情况都在掌控内。”

    “哦,”看反应没在撒谎,两人应该那边还算顺利,“发生在我身上的意外,和公安有关吗?”

    啊,脸绿了。

    你再接再厉:“和他们两人有关?…zero?”

    卧底长期任务,一般只有直系亲属能捞到一丢丢知情权,你却从来没有丧失过zero的消息,全靠超好用的神奇风见。

    扫了眼风见的脸色……

    哦豁,zero是你飘了,还是妈妈拿不动刀了?

    “hiro呢?他也掺和进去了?”

    风见裕也从椅子上跳起来,字正腔圆一声“嘤!”

    看来猜对了。

    你揉揉太阳穴。

    卧个底都烧上炸’弹了,两人成长到如此可刑可拷,你感觉今晚大概要睡不着了。

    以及……

    “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和儿子约好了,你目前情绪稳定,但你很担心他们不太稳定。

    “请您放心,降谷先生和诸伏先生非常擅长管理自我!”

    你盯着风见的脸看了半晌。

    很好,今晚你绝壁睡不着了。

    温柔又敏感,习惯自我检讨的hiro,嘴硬心软,偶尔还挺怂的zero……

    夜色深沉,你闭着眼。

    呐,朝辉,可以的话,你在梦里也跟他们说说话吧?

    他们是从来不擅长伤害别人的傻子,你和妈妈都明白,所以,可以替妈妈跟他们说“不要紧”吗?

    还有跟爸爸的悄悄话。

    最近,妈妈在逐渐康复,下’体不再出血,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正常。所以,眼泪就留着等朝辉下次来时,作为迎接吧?

    别笑他呀,你的爸爸,意外还挺爱哭的,能替我抱抱他吗?

    有响动,有人进来了。

    你睁开眼睛,一手攥紧电击木仓,一手摸上警铃。

    窗前月光下,桌边正把一捧夏水仙插进花瓶的人影是……

    “明美酱?”

    世良明美在你惊讶的目光里猛一转身,撒腿就跑。

    认真的吗?

    白天是风见,现在是你,最近神秘主义行事者很有人气吗?

    “明美酱等一等!”

    她逃,你追,夜深人静你还不敢大声喧哗。

    穿高跟鞋也能跑这么快,是什么特定技能吗?

    你停下脚步,痛苦地捂着小腹蹲下去。

    “善子桑!”世良明美火急火燎跑回来想扶你一把,“先回房,我去叫大夫……”

    世良明美慢一拍地看向自己被抓紧的手腕。你飞了个媚眼:“捕获成功别介你别哭啊,你别跑千万别跑,我撒手行不……”

    两小时后。

    “……”你捧着120抽的纸巾,默默再递了一张新的给明美。

    “所以,挟持了你们姐妹的组织,制造了我的意外?”

    明美似乎对你用“挟持”形容她和组织的关系有些意外。

    “我…在组织里长大…这种事会协同后勤…知道你成了受害人…没脸见你……”

    你垫着纸巾覆上她的鼻子:“擤一下。”

    别不好意思嘛,大妹子你是第六个在这屋里哭哭啼啼的女人了,现在我干这个特熟练。

    这段时间纸巾用得贼快,可惜没在常去的家庭超市囤,感觉少拿了好多点数。说起来,hiro去买菜也有好几次不拿积分卡,你还唠叨过来着……

    扯远了。

    你靠着枕头整理信息。

    “世良明美”是借用了母亲婚前姓氏的假名,明美其实姓“宫野”。

    “我和妹妹所属的组织,成员以酒名为代号。”

    “但你对这地方完全不认可吧?”所以他们的罪恶,你没必要承担。

    明美和妹妹在某个犯罪组织里长大,组织不养闲人,即使过着普通生活的明美,也要经手一部分外围工作。

    组织打算收割股价,随机选了七八辆同品牌车装了炸’弹,仅仅是为了替本就沸沸扬扬的车企丑闻,提供实证背书。

    你打了个寒颤。疯了,这组织的疯批程度,跟“为了再次见到葬礼上一见钟情的客人而杀人以便举行葬礼”有一拼。

    生命在他们眼里毛都不是,路过蚂蚁洞都要往里倒开水的反社会,就是这种感觉吧?

    “善子桑?”宫野明美怯怯叫叫你,眼看着你手里的纸巾被无意识狠狠捏皱。

    就是他们,杀了你的孩子。

    能杀了你的小男孩,就也能杀了两个大男孩。

    不能再等下去了。

    黑灯瞎火放小姑娘一个人走夜路你实在不放心,天光大亮的早晨,宫野明美带了份慰问品当早饭,走出了医院。

    在下一个街角超近路吧,她想。宫野明美钻进小巷,向前十几步的街角,一辆保时捷正拐进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