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辉以自己微薄的人生经验参考,大胆判断,男人似乎比自己还手足无措。

    对上茫然的小脸,男人自暴自弃般长叹一声,破罐子破摔最后谆谆善诱一把:

    “父母所重念者,我亲厚之。”

    朝辉:???

    “噗……”

    身后熟悉的笑声,朝辉雀跃不已,回身冲进妈妈怀里。

    “你也别笑我了。”男人颇为郁闷。

    “抱歉抱歉,”你摸摸儿子埋进你怀里的脑袋,“只是觉得高明哥的反应,实在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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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组织监控松散的当下,诸伏高明借着来东京出差的功夫,绕路来幼稚园见侄子第一面。

    “比照片上长大了一点。”幼稚园附近的家庭餐馆里,熟识的弟媳在一旁坐镇,诸伏高明逐渐放开。

    碰触高压线一样戳戳戳——触摸珍贵瓷器一样轻轻抚摸——捏麻薯团子一样捧着跟弟弟肖似的小脸揉揉揉,诸伏高明适应良好,梦回从前。

    绿川朝辉坐在诸伏高明身边,从一开始的“我是谁我在哪儿”到“爱咋咋地你高兴就好”,随遇而安情绪稳定。

    “真的不用见见景光再回去吗?”你忍不住询问,高明哥坚持要搭下一班新干线回长野。

    “不急,杯酒尚温君已还。”高明哥冲你眨眨眼,“大概很快,就能光明正大见面了吧?”

    你耸耸肩,以高明哥的敏锐,原本也瞒不住。

    针对组织的调查,在上周末出现了重大进展。

    简言之,朗姆投了。

    boss在志保妹妹的药物作用下,在偏执狂疑心病的方向一条道走到黑,在琴酒进去以后,对于另一位左右手朗姆的控制欲和猜疑越发收紧。

    堡垒总是从内部攻破。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被老板压榨+怀疑的朗姆,将老板下发的职场压力转包给自己的左右手库拉索。

    你相信,库拉索内心是崩溃的。入驻幸乌奶茶的初衷是监视制衡琴酒,现在琴酒摆明投了还监视个der啊?

    打从琴酒进去了,幸乌奶茶的运营重心便压在了库拉索身上。朗姆交待的本职工作要做,奶茶的运营要做,体能超人库拉索基本没有个人时间。

    库拉索唯一感谢琴酒的,是他找了俩巨好用的工具人,万人迷木下负责营销,卷毛强迫症山田负责品控,有他俩打配合,运气好的情况下,库拉索一天能睡4个小时。

    某个早晨,在镜子里发现自己长了法令纹,异色瞳美人库拉索一时难以接受。

    化名山田的松田阵平,前来跟上司核对夏秋限定饮品的企划,对着混蛋卷毛列出的密密麻麻的时间表,吊着库拉索神经的那根头发丝,断了。

    她需要发泄,纾解压力。

    库拉索抓过松田阵平,狠狠地啃上他的嘴唇。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当场宕机,01秒后顽强地重启,正视当下再次宕机,宕机重启宕机重启宕机重启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艰难重启的松田阵平,拼尽全力猛推开露出内衣肩带,正动手替自己解衬衣口子的上司,劲儿使过了,库拉索直接被推下沙发,后背重重装在茶几上。

    女人一愣,彻底炸了:“你发什么神经!!!”

    “这是我的台词吧???!!!”松田阵平双手紧抓自己的衣领,拼命往后退干脆站在沙发上,紧贴着墙,浑身紧绷着像一张弓。

    库拉索越挫越勇,欺身向前:“反正你也积累了不少压力吧?各取所需发泄一下有什么不好?”

    “你你你你站远些,”松田阵平跌跌撞撞躲开欲行不轨的女人,“我只卖艺(品控),不卖身!”

    库拉索气笑了,反身一扑:“装什么正经!”

    松田阵平连滚带爬逃出她的捕食范围,顺手抓起桌上的圆珠笔,贞烈决绝地举起笔尖指着她。

    虽然这玩意儿卵用不顶,好歹算个心理安慰:“你这是职权骚扰!”

    库拉索彻底失去耐心,自制力什么的去死吧:“我主动的你有什么不满???死处/男吗!!!”

    松田阵平撕心裂肺:“处/男吃你家大米啦???”

    库拉索:“……”

    诡异的寂静,一秒,两秒,三秒。

    库拉索失声痛哭。

    “别…别这样……”松田阵平系好扣子,犹豫再三,坐在库拉索两个座位距离外,缓缓把纸巾盒推向她。

    库拉索抽了张擤擤鼻子,团成一团狠狠砸向他:“滚!”

    松田阵平快疯了,你吼那么大声干嘛啦:“我到底哪里得罪你啦?”

    “老娘压力满点兴致高涨34d!”库拉索吼得更大声,“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跟我上/床,然后第二天不给我打电话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