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就差插香上供了吗?!”

    2

    五条悟想说些穷凶极恶的话恐吓,却怎么也想不出能让你这家伙正常收下糖果的理由,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超凶恶的话语。

    “反正给老子好好吃下去啊,糖不就是用来吃的嘛!”

    “又不是特意送你的,只是我不要的东西,这个口味最难吃了。”

    最终,轻轻捏住你嘴的五条家六眼,对你也只能做出这种无限接近于撒娇的警告,连自称都不知不觉暴躁起来。

    “要好好吃下去。”

    “而且,【从此幸福一生】什么的。”

    被你莽撞定下一生幸福结论的神子那由浅自深的眼眸注视着你脸上的沙粒,再顺着心意伸手以指腹抹去:“这种事情对咒术师来说是不可能的吧。”

    但是,你这种人努努力的话,应该能达成这个成就吧。

    颗粒在脸颊与手指之间摩挲滚动,你眨了眨眼,感觉五条悟的手自下眼睑流连至眼尾,再飞速撤离。

    终于心满意足,挡住了属于挚友的红线又成功去掉你脸颊上沙粒的少年,脸上没有轻浮的笑意:“而且,你是个超级超级弱的家伙。”

    他重复强调。

    “所以,只要你学会遇到危险叫我的话……”月光流淌于少年霜雪色的发间,你目睹无所不能的最强扭头,墨镜后隐绰的蓝终于让你窥得些许。

    “只要你叫我,我就勉为其难、勉勉强强、看在同学和你给我带的那么多甜点的份上,偶尔大发慈悲帮你一下。”

    “不过你一定要说。”

    “不说的话,虽然我超级厉害——”

    十分少见的,拖长尾音的少年语调里不掺杂往日的甜腻,而是清朗款款地陈述事实。

    “我也,不会知道你在困扰什么的。”

    这不像五条悟会说出的话。

    可这又像五条悟会说出的话。

    也只有他,才能堪称任性地要求他人表露一切,明明白白地把所有正常人遮掩隐藏的情绪展开。

    举世无双的蓝眼睛微微偏转笼罩你,再迅速离开。

    加了无数前提的白毛dk,终于在最后别扭地把真心表露出丁点,再在你呆滞的眼神中语气落荒而逃地补充。

    “事后要请客!我出场费很贵的!不请我一个月零食我可不会理你,管你去死哦!”

    五条图孩子气的关切变扭又隐晦,高高在上的神子几句言语交织,以一种轻慢又随意的态度,赋予你随时随刻呼唤他的权能。

    十六岁的白发少年,给了你这样的权能。

    被神子注视着、投注以心神的你愣了愣,随即像是被庞大且不可置信的礼包砸中了脑袋,轻轻扬起了唇角,陷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是被察觉到了这段时间的异常吗,不愧是五条君,叫你这种同班同学关系的人都放在心上观察了吗?

    啊啊,果然,他们是最好的、最值得幸福的人。

    “好幼稚啊,五条君。”

    许是发觉这是个he的幸福世界,所以你终于忍不住抿唇小声吐槽,为这份明晃晃的善意与少年的九曲十八弯。

    “什、什么,你这个家伙——?”

    从没被你这么对待过的猫猫惊愕,反驳的话还没蹦出来就被你超级大声的回应覆盖。

    “但是,好的!!!”

    这时的你一字一句应到,声音顺着风蔓延至远方,形成模糊朦胧的混杂声波与海浪融为一体消逝于五条悟耳边。

    你喊的好大声。

    不亚于游客在山崖边对着幽谷呐喊,或者是青春电影里所谓大喊出烦恼就能一切顺遂的剧情。

    它纂刻进少年的记忆,成了日后数年最强脑中,与【大海】这个词汇直接挂钩的一部分。

    如甘露渗透泥壤。

    “我要是遇到了困难的事,绝对会第一时间找五条君求助的!”

    “毕竟我超级弱的,什么都做不到,所以才不会逞强去做没有希望的事情。”

    “我是个无能的胆小鬼嘛。”

    你攥紧手中的戒指糖,在海风席卷中笑着自嘲,许下令五条家六眼相信的承诺。

    “倒也没有…”

    皎白月华落于你眼中,晃荡着折射出让五条悟喉咙发痒的光。

    耳边海风呼啸,六眼中的少女长发散乱。

    远方海天一线,深色残云撕扯。

    是泼墨般的蓝。

    黑发黑眼的,拥有最普遍发色宛如路人角色的女孩在笑。

    像是脱离了什么可怖梦魇,劫后余生获得幸福的电影主人公。

    仿佛得到了这枚糖果、得到了他五条悟一句轻飘飘的话,就拥有全世界般的、满足的明艳笑容。

    你坚定的言语填满了少年此时此刻全部心神,成了名为【五条悟】的个体往后岁月梦境中不停翻滚摇曳的小舟,是令六眼信服的言之凿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