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否定你存在意义的凌迟还在继续。

    “那份让你奋不顾身的爱意是来自他人的诅咒,身体是封印诅咒的、能瞒过六眼感知的盒子。”真人眯起眼睛,“你拿什么换取了身体能隐藏、包容、吞噬这恐怖爱意诅咒的能力。”

    “名是最短的咒,是束缚事物根本形貌的东西。”

    “如果有无法命名的东西,那它就什么都不是,那它就不存在。”

    客厅顶灯的光勾勒出你的面貌。

    真人陷入狂乱的欢喜,见到史上最荒诞喜剧的咒灵哈哈大笑,它上气不接下气笑到莫须有的泪水都要溢出,咒力荡漾开,吊灯应声破碎。

    “你居然拿名字去换?!真是厉害,用自己的存在、意义、姓名去换取了能够包容他人诅咒的能力,硬生生把自己炼成了个受他人爱意驱使的盒子,将自己变成了个谁都能取代代入的玩意儿吗哈哈哈哈!”

    “不是咒灵也不是人类,夹在中间的小可怜,比起称之为【爱之咒灵】……”笑到岔气的真人拍着自己胸脯,对瘫软的你,同时也是对手持尖刀割开尸体额头皮肉的羂索下定论,“还不如说,是个受到他人爱意驱使的——”

    “空壳啊。”

    诅咒师将刀子捅入你头颅。

    尖刀与白骨摩擦出牙酸的动静,额头单薄的皮肤搅碎,跟随光洁刀面一同陷入骨头,乃至于大脑。

    好像将狂乱咒灵一锤定音的审判凿入脑海深处一般。

    “你根本就是个无意义的东西嘛!”

    4

    黑发黑眸的女人穿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推开门,入目是等得不耐烦开始对前躯壳使用无为转变的人型咒灵。

    灰发少年将那具男性身躯扭曲成张印度飞饼,它拉面团似的玩闹,没折腾几下便被毫无反应的试验品整的毫无兴趣。

    半躺在沙发上等待的真人听到声音双腿一蹬着地,兴高采烈发觉那些原本附着于女人身体的伤痛通通消散,除了——

    “你的反转术式为什么不治好无名指?”真人蹙眉,出于某种强迫症它指了指女人右手,诅咒师扭转手腕,颇为无奈地将手藏入长袖。

    “反转术式治不好。”千年诅咒师也没办法,“这人的记忆断断续续,也不知道这根手指是被什么割掉的,就算是反转术式也无法治愈……就像是连带灵魂一起断裂。”

    “真可惜,但是我得知了不少有趣的事情。”面容温柔的女人长发及腰,她温婉地笑着,指尖红线交错,眼眸藏着清润的光,“真是的,希望菜菜子美美子不要贪嘴吃太多糖,惠君也是,过两天他们就要回家了吧。”

    她下垂眼尾,露出一如记忆中温和的笑意,除去额头狰狞缝合线外即使是六眼也不能说这不是昔日故人。

    “涉谷的确是个好地方,考虑带孩子们搬家吧,希望渡边先生没有那么快把天逆鉾交给硝子,那么好用的东西被五条君毁掉真是太可惜了。”

    真人露出牙酸的嫌弃表情,它重新躺回了沙发,也没兴趣问角色扮演上瘾的羂索能不能爱他这种话。

    “以及,真是谢谢她照顾我儿子了。”

    女人柔柔笑着。

    ——那个蜷缩着哀鸣的灵魂,根本无法突破自己用名字换取的咒缚,她只能清醒地看着另一人用着自己的身体穿梭于现世罢了。

    区区无头蜻蜓。

    5

    “虎杖——!快点,上学要迟了!升上国中第一天不能迟到啊!”

    “呜、好!!”

    叼着块面包跑出家门的樱发少年粗暴地一口吞下早餐,斜跨着书包失手将门关的震天响,也将屋里头爷爷的怒吼一起关闭。

    友人倚着虎杖宅外围的矮墙,将那树荫下满地鲜花看在眼里,新奇地对虎杖悠仁提了嘴:“没想到你家还养花?”

    动人的琥珀色眼眸瞥过,十几岁的少年想了想这片小型花海的来源,随后在友人的推搡中大笑起来。

    “哦哦,好像是当年有一个连着花盆送花的大姐姐给了我袋种子。”眼底堆砌春日暖意的虎杖悠仁回忆出结果,眼睫笑成月牙,“我当时可是很辛苦的种了,没想到那么好养,生命力特别旺盛。”

    “居然还有这种送花的大姐姐?”

    “嗯,她现在一定和爱着的人在一起吧,当初遇到她的时候总是在哭来着,好像和恋人分分合合的寂寞样子。”

    粉发少年跑起来,他如今的烦恼是课业、作业、总是围堵他试图让他加入体育社团的老师,以及每一个校园学生都不想遇到的迟到问题。

    他健康长大。

    “你自行车太慢了,我抱你跑去学校怎么样?”

    “什——喂喂喂!虎杖!!”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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