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由什么组成的?

    独一无二的生活阅历,深藏于心的秘密想法,父母给予的□□相貌,现实磋磨的个人习惯。

    如果另一人全部都拥有。

    那么,祂又是谁呢?

    火山头咒灵完全无视了这场足以令咒术界最强之人停滞的表演,它嫌恶地仰头看着就算是特级咒灵也不曾见过的超大型领域范围:“不是说要隐藏身份吗,这种程度的领域,构筑它的咒力属于谁这点,是不可能逃过五条悟的眼睛吧。”

    漏瑚咋舌。

    “还有,这个领域怎么会那么大?”

    “毕竟人们都说【爱无边界】嘛。”停止荒诞独角戏表演的羂索笑起来,颇为赞叹地加大杂乱咒力输出。

    “就跟口口相传的幻想型咒灵一样,被人类高歌传颂的爱意,千百年来象征可以无视一切阻难传递给对方的爱啊——”

    女人张开双臂拥抱什么存在,抑扬顿挫以咏唱歌剧的腔调揭露这诡异领域的真相,于人潮奔亡中宛如优雅的、操纵生死的指挥家。

    “自然无可阻拦!”

    术式公开——

    “请让所有人幸福吧,就算是虚幻之物也罢。”

    “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只不过是这个而已。”

    2

    【18:30 青山灵园】

    凉风涌过少年艳色的发梢,钉崎野蔷薇不满地撇嘴,正为难得休息日还要突然加班的悲惨现实气急败坏。

    “谁知道出来逛街还会遇到突然任务啊,偏偏我们还是离现场最近的…可恶,我新买的衣服!”橘发少女手上提着五大包购物袋挥舞,她将所有东西一股脑塞进身边人怀里,打开手机搜索附近有什么寄存物件的地方,崩溃地碎碎念。

    “如果布一个帐能不能保存,还是放在哪位辅助监督的车上——喂虎杖,你在看什么?”

    被呼唤名字的少年恍惚将视线自成群墓碑挪开,漆黑大理石的光洁面镌刻着埋于此处的亡者姓名,供物台上斜躺着束枯败憔悴的向日葵。

    被人类冠以热烈生命名义的太阳花枯竭于亡者的坟前,已经脆裂的叶片边缘泛起孔洞与斑点,莫名有了几分讽刺意味。

    虎杖悠仁垂首,指尖拂过招引虫蚊的、被归于垃圾范畴的花束,琥珀眼眸似乎想到什么骤然亮起,刚兴致勃勃想跟友人分享自己的发现,又悻悻合上嘴像只意识到犯了错的沮丧小狗。

    “怎么啦?”

    刚还在烦恼存放东西的钉崎野蔷薇戳了戳同伴的手臂,她可不是会放任同伴胡思乱想的马虎鬼。

    “只是看到花想到了一些事情。”拥有春樱发色的诅咒容器挠了挠头,绽开大大的笑容,“小时候有一个大姐姐也送过我花来着。”

    钉崎野蔷薇:……

    “什么啊混蛋,我才不要听你的情史!快看看七海先生什么时候到!”绝不会承认刚刚有在担忧身边人的少女狠狠别过头,校服兜里实战术式的锤子硌的她有些难受,“惠那家伙呢,就算在休假中也会被这种程度的任务强行召唤回来吧。”

    她蹙眉远眺呈锅盖状罩住涉谷中心的庞大领域,帐之内是能令任何咒术师困惑的混乱咒力,任何人都无法自外窥探领域的内部状况。

    据打探的前线咒术师所说,这个突然诞生的领域不禁止任何人的进出,甚至没有伤害他人的欲望,安安静静待在那像个只存在于咒术师世界中的艺术品。

    如团盘踞人类城市的雾,被无形围墙困住的涌动水立方。

    却没有一人出来。

    “…真是奇怪的东西。”

    虎杖悠仁豆豆眼举手,小学生上课般大声提问:“请问!为什么奇怪?”

    钉崎野蔷薇将购物袋放在枯萎的向日葵旁,抬手不抱希望的落下个小型帐,颓下肩膀为摸不着头脑的同伴解释。自小跟随长辈祓除咒灵的少女在某些常识上,自然要比刚步入咒术界的虎杖悠仁了解得更深。

    “笨蛋。”

    “领域展开这种东西,能做到这一步的要么是咒术师要么是咒灵。”她竖起两根手指认真科普,“而无论是谁,施展的领域都是由自身咒力构建的,也就是天生自带纯粹属于领域主人的印记。”

    橘发少女抿唇,指出这个庞大到超乎想象的领域的最大疑点。

    “而这个领域的构建咒力完全是混乱的,乱糟糟强行拼凑出的玩意,根本看不出主人的痕迹术式,这根本和常识不符。”她说,“简直,就好像使用的不是自己的咒力一样。”

    “但这完全不可能……你又看到哪里去了?”

    暖色琥珀眼底倒映出飞鸟掠影。

    十五岁的少年在成为咒术师的第四个月历经数次生死,眼下两条弯曲的伤疤是诅咒之王——也就是他必须去死的原因,他神情放的极空,平淡地让一向强势的钉崎野蔷薇瞬间攥住虎杖悠仁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