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感觉还未从上一个案件完全脱出,毕竟还没有一个结果,就直接跌入到了这个案件之中。

    林濮起了个大早,和舒蒙匆匆吃了个早餐,就上了舒蒙的车。

    他昨晚做了一晚上的恶梦,也不知道做了点什么东西,就记得自己一会惊醒,一会又惊醒,浑浑噩噩过了一晚上,早上完全起不来。

    林濮靠在舒蒙的车上系好安全带:“我睡会……”

    “你没睡好么?”舒蒙问。

    “嗯。”林濮应了一声,头靠向另一侧。

    舒蒙不再打扰他,打开音响开始放音乐。

    熟悉的英文女声中,困意袭来,林濮才慢慢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舒蒙来拍他。

    “!!……”林濮一下惊醒。

    “电话。”舒蒙说。

    “……哦。”林濮坐起来,看见是王茹打来的电话,接了起来。

    “林律!”王茹说,“不好意思!你今天是不是要去看守所?我想你不来公司了赶紧告诉你一声。”

    “怎么了。”林濮问。

    “海滩案一审判决下来了,判了无期。”王茹说,“民事部分他们没有异议,保险这边也准备走程序了,陆雯女士要求的赔偿一分不少。”

    林濮坐直了身体,把手机举起来摁了免提给舒蒙听:“……下来了?”

    “嗯,估计被告那边还要上 诉。”王茹说,“我已经和陆女士说了,陆女士觉得她已经满意了。说之后会当面谢谢你。”

    “好。”林濮轻轻叹了口气,“我会和她联系。”

    “她说其他的事就随便吧,她已经不想在这件事上耽误太多时间了。”

    这不是他觉得的最好的结果。

    但陆雯不说什么,他也就尊重她的选择。

    “何总说晚上请大家唱歌庆祝胜利。”王茹笑起来,“不过我猜你不想去,也只是传达一下思想。”

    “……我也没说不去?”林濮说。

    舒蒙看了林濮一眼,对他挑挑眉毛:“你居然想去?”

    “欸?”王茹道,“舒法医也在吗?一起来吧,这次事情帮了好多忙呢,和林律师一起来玩吧。”

    “……”舒蒙道,“行啊,他不去我都去。”

    “喂。”林濮看了他一眼。

    “那就这么说定啦。”王茹说。

    挂了电话,林濮给陆雯打了个电话,舒蒙正好把车往市局那片狭小的停车场里停入。

    “陆女士。”林濮道,“我是林濮。”

    “林律师,已经有人通知过我了。”陆雯声音还是淡淡的,“谢谢林律师,我已经不想再追究了,就这样已经很好了。”

    “好。”林濮说,“其他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有一件事。”陆雯说,“后天,我想把劳德的骨灰落葬,你能来一趟吗?我没有什么朋友,正好也请你吃顿饭。”

    “后天上午……”林濮顿了顿,“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空,因为在办别的案子。”

    “我希望您能来一趟。”陆雯说,“我想你和我这两个唯一为他拼命过一下的人,一起见他最后一面。”

    林濮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总觉得说得过重了,却只好道:“好,我会安排时间。”

    他下了车,舒蒙早就在车下等他了。

    “陆雯怎么说?”舒蒙问。

    “说后天劳德下葬,希望我也出席。”林濮说。

    “你?”舒蒙看看他,“为什么?你只是个律师?”

    “我也不知道,她和我说‘想和你这两个唯为他拼命过一下的人一起见他最后一面’。”林濮说,“可能是真的觉得没有人会参加他的葬礼吧,明明生前那么多粉丝。”

    舒蒙低声道:“你不觉得她对于钱的执着确实让人很难理解么?她又不像是对钱异常看中的人,她执着什么呢?”

    “……执着什么都与我无关。”林濮说着进了市局,想到什么,“晚上你真去和他们唱歌?”

    “是‘我们’。”舒蒙说。

    “……你真的是我认识最自来熟的人。”林濮无语道,“我的工作伙伴团建和你有什么关系?”

    “治疗你社恐,你不感谢我还说我?”舒蒙忽然怼了他一下肩膀,“喂……”

    “干嘛?”林濮不耐道。

    他抬眼, 看见了一脸扭曲的许逍。

    “我刚还在想,林律师不会他妈是你吧。”许逍说,“还真是!卧槽,你们俩连体婴儿啊?”

    “许队。”林濮扯扯嘴角,“又见面了。”

    “真是的,我怎么经手什么案子都有你。”许逍说。

    “我以为会是魏队……”林濮低声说。

    “毕竟涉及三市,魏秋岁要去往另外两市调查。”许逍说,“你这意思,你还对我不满意呗?”

    舒蒙在旁边道:“老魏厉害啊,连环杀人又连环杀人,他这俩月见被害人估计要见出心理阴影了。”

    “你又在这里干什么!”许逍说,“看见你就烦,你出现在市局就有大案要案!”

    “那我争取少来两次……”舒蒙道,“我先去法医科了,一会见两位。”

    林濮和许逍进了办公室,里面一股呛鼻的烟味儿,林濮咳嗽了两声扇了扇:“这味道……”

    “没办法啊,这案子烦啊。”许逍把桌上的东西拨开,又叼了一根在嘴上,“老子都两天没回家没洗澡了,您忍忍林律。”

    “……”林濮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来。

    “法医报告,早上给的。”许逍说,“看看吧。”

    林濮翻开两眼看,报告上只写了中毒,疑似鹅///膏毒素,具体未查明。其他的和舒蒙讲的几乎无异,林濮道:“警方为什么认定王志博是犯罪嫌疑人,理由呢?因为那些工具?”

    “指纹、血迹、不在场证明、还有他支支吾吾的样子。”许逍说,“他有家庭暴力的历史,还被刑拘过,喝醉酒后的行为当然可能上升到暴力谋杀的层次。”

    林濮举起白纸,用力戳了戳:“这种肢解的切口和手法,你告诉我是个喝醉酒的外行干的?舒蒙喝醉了我估计他都没这个手法,单靠这些定罪,太草率了。”

    许逍道:“但是他的时间确实没有什么可证明的,问他也只说在睡觉,这谁都可以这么说。他现在拥有充分动机,且无法证明时间,他是嫌疑最大的人……我不是说他是凶手,当然不排除凶手嫁祸,如果真的有这么个人,目的又是什么呢?”

    许逍把张芳萍的照片拿出来:“前妻张芳萍上周才和他见过面,张芳萍想来和王志博商量增加抚养费,被王志博拒绝了。张芳萍还说了自己即将组成新的家庭,对方是工作稳定的公务员,不和他一样,总之拿不到钱,说了不少刺激他的话。这些也在张芳萍现在的男朋友的口供里体现,当时他还去接了张芳萍,张芳萍和他说了一路和王志博见面的事,说他‘还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我们吵了一架’之类的话。”

    “所以一周前,王志博和张芳萍见过面……”林濮想到了舒蒙划的那个大箭头。

    “见过。”许逍说,“法医报告上说,这种毒可能存在一周左右的潜伏期,这不又对上了?”

    “我想和他单独谈谈。”林濮捏了捏眉心,“一定有什么我们错过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更了,下一话,还是下下话,关系也该有点别的进展了……

    第37章 【三十七】酒局

    林濮翻看资料道:“张芳萍是在王志博的小区前那条马路的花坛里被清洁工发现的?”

    “是啊。”许逍说, “花坛肯定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光明正大抛尸在马路上……凶手的行为真的很怪异啊。”林濮说。

    “你别老从这种角度想问题!”许逍说,“证据啊!林律师。”

    许逍让他到电脑前:“来来, 我给你看看这正大光明抛尸的是谁。”

    林濮走过去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 忽然看见一个身影,愣了一下。

    ……

    “走吧。”林濮把东西理好塞入自己的背包,“去看守所。”

    林濮出门的时候,看见法医科的佟驰和舒蒙有说有笑地从里面走出来。

    他看见林濮,对他的笑意更明显而熟络一些。

    许逍看见佟驰, 喊住他道:“佟科长, 怎么样了啊, ‘拼图’拼完了没?”

    佟驰淡淡看了他一眼, 收起笑意:“你们指望我们拼碎尸破案?那这案子到年底都结不了, 看吧, 刚出来的报告,袋子里面有两个人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