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见吃完果脯,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道鼓声,接着好几声同时传来。颇有些撼动天地的架势,后续又加入好几声别的乐器。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声音停滞了一瞬。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启程!”

    得了这句话,前面骑着马的兵士才动起来,后边的官员们陆续上车,与摄政王的马架隔开好几尺后,马夫用力挥动马鞭前行。

    徐月见感受着车架挪动,摇摇晃晃的动静熏得他昏昏欲睡。

    当然,他确实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天色渐暗,车架内伸手摸不见五指。

    徐月见坐起身来,摸索着喝了口水,撩开车帘一看。围绕在边上的侍卫已经举起火把,火把一点点蔓延,像一条长满鳞片的游龙。

    看样子,是快到府邸了。

    徐月见又吃个梅子干,摇摇坠坠一会,马车停稳下来。

    “少爷,到府邸了。”元芳朝里喊了声,下车搬来脚蹬。

    “嗯。”徐月见应了声,打着哈欠下了马车。

    往前扫了眼,发觉只有他一辆马车回来了,剩下的都是行李,已经在侧门卸着。

    元芳跟长了眼睛一样,把随身的箱子搬下后,道:“少爷,别看了。王爷他送圣上回宫了,就咱们先回来了。”

    徐月见撇撇嘴,把刚准备的娇弱神情收了去,挺着胸走进去。

    跟在后面的元芳见状直摇头,甚至开始担心若是哪日,摄政王真要喜欢上自家少爷。他们少爷不会像西边的那男人一样,高兴疯了吧。

    元芳歪头一想,便觉得浑身颤抖,还是这样吧。

    回来后,徐月见又在窝里躺了几天,睡足了劲。

    “宿主,你已经睡了45个小时12分钟36秒,要不是显示指标没事,我还以为要解绑了。”系统在徐月见边上起起伏伏,肉眼可见地着急。

    “哎呀,你是不知道,上辈子老是熬夜赶通告,这辈子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做什么那么累嘛。”说着,他转了身端起厨房做的奶冻吃起来。

    “宿主!”系统急得不行,这都月中了,kpi十分之一还没到呢!

    徐月见吃下,和站在旁边打扇子的元芳道:“这奶味还不够浓,再加点糖。”

    “我这就和膳房说。”

    “嗯。”徐月见再吃了口,无奈地对系统道:“统子啊,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这怎么能不急!”

    徐月见垂着脑袋,望着前面平静的湖面,捞了一把鱼食丢下去,金黄的鲤鱼迅速游过来争抢。

    他盯着那一抹抹金色许久,好似才想起还有个攻略对象一般,懒洋洋问:“王爷在府里吗?”

    一旁的元芳闻言,当即振作起精神。他等这句话等了好几日,就看自家少爷能忍到什么时候!

    这一看,连五日都没到呢!

    这就耐不住了。

    元芳凑上一点道:“王爷近些日子都没回府,奴才去前头问过,说是留宿宫里,垂帘辅佐。”

    “不过,前院的管事说,今日似乎能回来。”

    徐月见闻言才想起来,这摄政王还得把握朝政,并非是个闲散职位。

    真忙啊。

    徐月见吐槽一声,从贵妃椅上起身。拿过小桌边的扇子,‘啪’地打开,对着元芳一昂脑袋,“走,我们接王爷回府去,正好把‘奶冻’带上,让王爷也尝尝!”

    “啊?”元芳一愣,就见少爷已经下了榻子,趿拉着鞋子回屋子换衣服去了。

    “要备马车吗?少爷。”元芳急急跟上去道。

    “废话,快去准备。”

    声音从远处传来,元芳遥遥诶了声,转头就去吩咐。

    徐月见回了屋子,从箱子里找出一件靛蓝色长袍穿上,腰间束着绣着祥云样式的锦带,长而黑的发丝用小银冠高高束起,露出白皙圆润的额间。

    徐月见打着扇子,颇有些俊俏书生的模样。

    他对着镜子照了下,沾了点茶水放在砚上,拿起毛笔撇了下,在眼下点了个小痣。

    再对着一看,便觉得整个人丰神俊朗,不似凡人。

    徐月见满意地点点头,带着傻愣在原地的元芳出门。

    马车已经停靠在府门口,徐月见直接撩帘子上去,一看里面的装潢。整个人都打焉了,连个软毯都没有,一路过去不得颠死。

    “少爷?”元芳见少爷半个身子凸出来,硬是不进去,在外问了声。

    “没事。”徐月见心疼地摸了下自己,缓缓坐在木凳上,靠在墙壁。

    “走吧。”

    元芳应了声,和车夫说了声。长鞭扬空一挥,当即炸出巨响,马车快步动起来。

    京都的地面还算平整,没有大范围的坑坑洼洼,但徐月见坐在里面仍然觉得,自己跟坐在拖拉机上一样,噼里啪啦得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