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冥帝再用御令真言召‘璇离’过来,褚朝安发誓。

    第一个就先把听诩宰了。

    同归于尽,也算不错。

    ·

    好在最后冥帝并未要召鬼医前来。

    众人便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此次的要事上。

    褚朝安出声道:“敢问冥帝,戚煞现今身处何地?”

    一日未到,后者就已将戚煞的下落找寻了出来,实力委实叫人震撼。

    整个冥界都处在对方的掌控之中,只要对方想,万事万物皆逃不过对方的幽冥之力。

    ***

    褚朝安自是对系统的数据隔绝深信不疑,加之冥帝今日尚有戚煞的事情需要处理。

    何况他也并不以为冥帝会闲来无事时时掌控着整个冥界,否则不会让戚煞有机可乘,更不提此事需要耗费的精力。

    真要这么做了,那未免也太过无趣。

    ·

    戚煞现今藏身于冥界,会被冥帝找出,众人都没有意外。

    而是在听到具体的位置时,陷入一阵沉默。

    “暗域?”听诩闻言后第一个出声。

    说罢,他嗤笑一声,“可真会藏。”

    褚朝安看向听诩。

    暗域?

    从未听说过,冥界中有这么个地方。

    再去看一眼祁越,后者神色如常,可见是知晓此地的。

    在场几人中,唯有他和暗封不知。

    听诩侧目扫一眼表情略带茫然的小朋友,同他解释,“暗域乃我冥界禁地。”

    如果说冥池乃冥界中众所周知的禁地,那么暗域则为众人所不知的。

    褚朝安不由想到了妖界禁地,囚龙谷。

    关押妖界中犯了事且实力强大的妖族禁地,同时也是褚朝安取出玄邽的地方。

    能够得知这些,也全是因凤倾带他进去过。

    而后来,褚朝安方才得知,玄邽的存在并未公开提起,妖族上下皆知邽山陨落于凤倾的本命真火下。

    无人知晓邽山乃是一直被囚禁于囚龙谷中。

    ……

    所以,暗域也是冥界中,需要达到像听诩这般的十殿鬼神的位置,才能得知其一二。

    褚朝安心中沉了下去,“暗域中……有什么?”

    戚煞竟然入得了冥界暗域,手段可真是层出不穷。

    那么他想要入冥池夺取生气,这其中是不是也和暗域有所联系。

    “有瘴气。”听诩笑着看他。

    褚朝安瞥他,又看了眼祁越。

    只闻后者沉声道:“是鬼瘴。”

    不仅克冥界中人,还克其他人。

    “那戚煞又是怎么进去的!”暗封一头雾水道。

    鬼瘴,光是听名字都能觉出不对,那魔界中人半道以魂体转为鬼修的戚煞,又是怎么做到能够进入暗域的。

    暗域比之妖界的囚龙谷不同。

    并非是用来关押什么人存在的,自幽冥界诞生之初,暗域就已存在。

    其中蕴藏的鬼瘴更是不知从何而来,又不知如何解去,故此才被设为禁地,也鲜少有人得知。

    因为鬼瘴不仅能融血肉之躯,亦能吞噬三魂七魄。

    一旦进去,唯有死路一条。

    闻见暗封问出的这句,听诩眉头紧锁,“只有那个人了。”

    褚朝安凝视他。

    “一千七百年前,冥界出了一位人物,专以瘴气为食。”

    不知想到什么,说到这里的听诩嗤了一声,接着又继续开口,“得知暗域的存在,那人便入了里面,再没出来过。”

    “没想到,他竟然还没死。”

    ……

    一千七百年前有一名为鄷铖的鬼修,乃十殿鬼神之一。

    上一任魇殿之主,就是他。

    虽不是修的入魇之术,但他却掌了魇殿。

    冥界中,称其为魇神。

    鄷铖行事张狂不计后果,更是无所顾忌,比之还会从骨子里臣服于冥帝的其余鬼修,他的目中无人可谓是做到了极致。

    纵然是冥帝,也并无恭敬。

    听诩哂笑,“想超过冥帝,下辈子他都不一定做得到。”

    天地共生可不是说着玩的。

    此言并非虚假传闻。

    见褚朝安目光直直朝他看过来,听诩狭长的眼眸弯弯,“小朋友,可是吓到了。”

    方才说起了鄷铖于冥界中所做恶事,听诩自以为是这点,于是问了出口。

    只见褚朝安怔怔朝听诩看着,看到后者偏头对视过来,方才撇开头,“没想到,你都一千七百岁了?”

    人不可貌相。

    “怎么?”听诩问。

    褚朝安勾了勾唇角,嘴边的一抹笑显得尤为恶劣,“哦,没怎么。”

    知晓他还有后话,听诩遂没有转头,继续看他。

    “只是没想到,”褚朝安眼睛弯起来,忽然嘲讽道,“你这么老。”

    听诩:“……”

    蓦地被心上之人嫌弃,听诩皱起眉。

    褚朝安说完,就察觉另有几道目光朝他看了来。

    但见魔尊、冥王……连暗封都灼灼盯着他。

    ……

    比起不过弱冠之龄的褚朝安,其余几人确实可以说的上‘老’了。

    褚朝安嘴角微微一抽,于是将头转开。

    这雷一踩踩四,是有些过分。

    想了想,他转移话题道:“如此一来,你们认为鄷铖还活着?”

    听诩道:“应是如此。”

    “那么,戚煞和鄷铖勾结上了?”褚朝安沉默。

    听诩:“可能……”

    一千七百年,众人只以为鄷铖已死,确实不知他藏匿暗域是想做些什么。

    这一藏,竟还藏了一千七百年。

    比起戚煞不过蛰伏几百年相比,也着实算不得什么。

    一千七百年前,他虽然目空一切,但要跟冥帝对上,还是没有那个胆量。

    亦或者说,前者也不认为自己可以做到超越冥帝。

    如今他是在以戚煞为诱,好间接暴露自己的存在,引他们前去……

    戚煞冥池一行,想必也是出自他手。

    “鬼瘴竟然也能吃下,”听诩冷冷一笑,“可真恶心。”

    确实恶心,但也真是厉害。

    冥界由冥帝统治,这是从幽冥界诞生之初便已既定了的事实,自然有不服的。

    而鄷铖就是其中一人。

    当然,也不止他一个,但无一不是臣服于骨子里对冥帝的压迫。

    但是鄷铖做到了,于冥界中有了独有的领地,暗域。能够受他驱使同样入内的戚煞,则是他的臣民。

    褚朝安不着痕迹的瞥向冥帝。

    然而却见一角银色衣摆,后者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前方,立于那处金丝雀的鸟笼旁。

    见此,褚朝安的目光不由掠向那只雀儿,心中似想到什么又抓不住那点。

    ***

    “尊主,是否要回魔界。”既然抓捕戚煞的事情因为暗域鬼瘴不可进入,那么便搁置下来,褚朝安因而有此一提。

    祁越闻言,转头看向他,紫色眸中窥不见半点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