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站成一圈,盯着我们。

    手掌朝下,指尖朝前,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我握紧断剑。剑身开始发烫,一道细线从柄部往上爬,裂开一点光。这感觉不对劲,不是力量恢复,是系统终于动了。

    脑子里“叮”了一声。

    【疯批值爆表!解锁新技能——狂暴领域!】

    我差点笑出声。等的就是这一刻。

    “你这眼神像极了萧景珩偷看我午饭时的样子——又馋又不敢动!”我冲最前面那个类人生物吼道。

    话音落下,血色从我脚下炸开,一圈红光扫过整个大厅。空气变得粘稠,那些生物动作一下子慢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脚。

    阿骨打立刻反应过来,“昭哥!我上了!”

    他往后一跃,原地变回雪狼,体型暴涨,尾巴横扫出去,直接把三只靠得近的生物抽飞。其中一个撞上容器架子,咔嚓一声碎成渣。

    我也动了。

    抬手凝聚能量,黑红两色缠在一起,在掌心形成一把虚幻巨剑。我没犹豫,跳起来就是一刀劈下。

    正中四臂怪头顶。

    它连叫都没来得及叫,脑袋裂开,身体分成两半倒地。黑血喷出来,落在地上冒烟。

    “再来!”我落地翻身,剑尖点地,顺势划出一道弧光,逼退两只扑上来的爬行怪物。

    阿骨打也杀红了眼,前爪拍、后腿踹,一口咬断一个蛙形生物的脖子。那玩意儿还在抽搐,他就已经转头去追另一个。

    我们俩一前一后,配合得越来越顺。

    我负责清高威胁目标,他负责扫边缘残兵。没多久,地上就躺了一片尸体,蓝液混着黑血流得到处都是,踩一脚滑一下。

    可我不停。

    砍翻一个六足蛇妖,踹开一只带翼蝙蝠,再转身一剑捅进背后偷袭的蜥蜴人胸口。它喉咙里咯咯响,眼睛瞪大,死前还伸手想抓我脸。

    我把它甩到墙上,砸出个坑。

    “怎么样?”我喘着气笑,“草包少爷今天也是能当主力输出的。”

    阿骨打咧嘴,露出满口白牙:“昭哥说得对,天塌了也是对的!”

    这时候,系统弹了一条:

    【别得意,后面还有更大的货】

    我皱眉。

    话音刚落,全场安静了。

    不是被打怕了,是它们自己停下的。

    剩下的生物齐刷刷后退,让出中间一条路。一个个趴在地上,头低着,手脚贴地,像是在迎接谁。

    我站在原地没动。

    血色领域还在撑着,但边缘已经开始抖,光晕出现裂纹。我知道,有东西压过来了。

    不是数量,是等级。

    断剑突然震了一下,不是兴奋,是警告。我太阳穴突跳,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铁链锁着的手,地下深处的眼睛,还有一个人影背对我站着,披着破袍。

    “封印之下……不可直视……”

    声音断断续续,像坏掉的留声机。

    我咬了下舌尖,疼让我清醒。

    “阿骨打。”我说。

    “在。”

    “补刀,别留活口。”

    他点头,立刻冲向还没完全死透的几只。爪子撕开喉咙,牙齿咬断脊椎,动作干脆利落。他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我站在原地,盯着大厅尽头的黑暗。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醒了。

    我的领域快撑不住了。血光越来越淡,像快没电的灯泡。可我不敢收,一旦撤掉,下一秒它们就会冲上来。

    我低声说:“我不怕你,我怕的是我太想见你了……疯一次,够不够换一场决战?”

    疯批值又涨了一点。

    领域勉强稳住。

    我没有后退。

    也没有往前走。

    就站在尸体堆中间,脚下踩着蓝液和血泥,手里攥着那把锈剑。

    “来啊。”我说,“让我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疯子。”

    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一声呼吸。

    很轻。

    但我听到了。

    它不是从空气中传来的,是从地底钻出来的,顺着地面爬进耳朵。

    紧接着,一股压力压下来,像是有人用膝盖顶在我胸口。我弯了下腰,又挺直。

    阿骨打趴在地上,尾巴紧紧卷住自己小腿,浑身毛都炸起来了。

    那些生物还是不动,头更低了。

    然后,最前面那个类人生物慢慢抬起头,看向黑暗深处。

    它的嘴角又开始往上扯,这次不是笑,是控制不住的表情扭曲。

    它张开嘴,发出一个字。

    “主……”

    声音还没落,它整个脑袋炸开了。

    一团黑雾从它体内冲出来,撞向大厅角落。那团雾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迅速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其他生物也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敌人。

    是害怕那个即将出来的东西。

    我盯着那片黑暗,手心全是汗。

    领域快要崩溃了。血光只剩薄薄一层,像随时会破的膜。

    可我还站着。

    断剑还在手里。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三秒一次。

    和地底的节奏一样。

    “你要是真这么厉害,”我开口,声音比刚才哑,“怎么还要躲在下面?靠一群失败品给我送经验?”

    没人回答。

    但那股气息更近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走过来。

    一步。

    一步。

    地面没有震动,但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在逼近。

    阿骨打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问号。

    我没看他。

    我只是把剑举起来,指向那片黑暗。

    “你说你是主?”我冷笑,“那你认不认识一个穿灰袍的老东西?拿根蛇头杖,说话像念悼词。你要是他手下,我现在就给你个痛快。”

    空气凝住了。

    连风都没有。

    然后,黑暗中伸出一只手。

    苍白,修长,指甲漆黑。

    那只手轻轻一抓。

    我的领域当场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