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目光深沉,抬手摸了摸自己满头的白发,又叹息着放下手。

    长兄如父,长兄如父个锤子啊。

    父神您还是亲自来管管我们家这两个弟弟吧(╯‵□′)╯︵┻━┻

    作者有话说:

    盘古:已死,勿call。)

    1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先秦《风雨》

    2“隔世未见,不知吾徒,是否安好?”“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这两句是通天和鸿钧单独的传音,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哥哥们不知道=v=

    第13章 聚散真容易

    通天练剑的地方确实不远,以元始目前金仙的修为来看,也不过是眨眼间便可走个来回。

    周遭的竹叶飒飒作响,踩在脚下的水洼溅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偶有斜伸出的一枝挡在他身前,又被元始随手拨开。

    他面容极为冷淡,似霜雪初成,透着亘古的冷意,仿佛什么也入不了他的眼,更枉论动摇他的心。

    只不过,此时的他尚且不是后世那位高居圣座,无悲无喜俯瞰人间百态、众生悲欢的元始天尊,因而能容许旁人勉强得见几分红尘的痕迹。

    只是,那又能保留多久呢?一天,两天,还是说——转瞬。

    通天并不敢信。

    他仅仅在听见枝桠断裂的声音时,微微垂眸,随手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剑光划破晦涩的天幕,明亮得像是天上的星星,又在瞬息之间没入寂寞的大地。

    少年回身望来,青衣墨发,眉眼淡淡,竟也有几分玉石般清冷的风姿,疏离得宛如九天之上高高在上的明月。

    元始停住了脚步,不声不响地望去。

    天地似乎从未这般宁静过,宁静得仿佛他能伸出手去,一点一点描摹过他弟弟冷淡的眉眼。

    而少年倏忽一笑,万物为之欣悦。

    “哥哥。”

    元始恍惚回神,神色复而平静下来:“天色将暗,不妨明日再继续练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乃天地之时序,我们既生于此间,理当顺应天时,按时而作,方为长久之道。”

    “好啊。”

    元始:“更何况,过犹不及反受其害,你”

    他顿了一顿,抬眸望向通天,浅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少年歪头瞧来的模样。他似是被逗笑了一般,眸中漾开浅浅的笑意。

    “我说,好啊。”

    他随意往下一看,语气轻快极了:“二哥是特意来接我回去吗?”

    元始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目光落到那把伞上,顿时沉默了一瞬:“不是。”

    通天:“?”

    他表情中带出些疑惑:“那二哥这是”

    “顺路罢了。”元始冷淡地开口,“还不快走。”

    通天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弟弟我突然觉得,我也许还能再练上一会儿剑”

    他拖长音调,正待转身。话未说完,手腕已被强行拽过。

    少年踉跄了一瞬,险些撞上身前之人,又被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他微微抬起头,正好撞上元始冰凉一片的目光。

    后者的胸膛上下起伏了一息,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最后冷笑着开口:“为兄亲自来接你,你有意见?”

    通天果断摇头。

    元始冷哼一声:“那就给我走!”

    “好的二哥,没问题的二哥!”通天眨了眨眼,笑眯眯地回道。

    元始冷着脸不去看他,大踏步地往前走。通天微垂下眼眸,望着自己仍旧被攥紧的手腕,长长地叹上一口气。

    他心中似是转过几分怅然,又迅速地归于沉寂。

    不可信,不敢信,别去信。

    人世间有些路,未必要头破血流地,走上第二次。

    再慢再缓,净世青莲仍然到了盛放之时。他们聚集在一起,共同等待它的死亡。

    那朵无瑕的莲花仿佛也知晓自己的命运,却仍是竭力伸展开身躯,于世间肆意绽放。道韵流转,灵气环绕,每一瓣花瓣都分外顽强地在风雨下摇曳。

    通天微微仰起首,望见天地间降下绚烂的霞光与漆黑一片的劫云,浩浩荡荡遮蔽了大半个天空,引得不周山四周的生灵纷纷避让。

    一为庆贺,二为杀劫。

    天道知道这朵莲花生长不易,故在它克服无数艰难险阻之后,降下云霞彩气,庆祝它的成熟;却也提前备好了天谴雷罚,平静地等待着,去取走它的性命。

    你若是问祂,为何不干脆一开始就夺了它的生机,免了它这一番苦修。

    祂只会答你——

    天命如此。

    故而言之……这种一天到晚不讲人话不做人事的东西,真的好特么烦啊!什么时候才能把祂弄死啊师尊!

    就跟封神那时候的元始和他徒弟一样!

    张口天命闭口天道,真的让人很生气啊!